睦固今天一天都觉得自己有些魂不守舍。
入夜时分,他安排好巡夜警戒的当值校尉后,便带着几名护卫返回了自己的营帐。
“你们都回去吧。”
睦固边挑帘准备进去,一边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诺!”
几名护卫答应一声,然后留下两位值更,一左一右立在帐门口,其余人都返身离开了。
回到帐内的睦固,将自己的佩刀解下,挂在一旁,然后坐着桌案前,凝视着眼前的孤灯,而心思早已飞到遥远的小沛。
徐州战况到底如何?
吕将军可还安好?
高顺、张辽各位同泽可还是安好?
……
自从在张杨处得到曹操兴兵进犯徐州的消息后,这一连串的问题在他的脑海里闪现。
自从自己在追剿黑山张燕受伤滞留河内起,自己都记不清是第几次迫切地想挂印离开,重归吕奉先挥下。
可是,想到吕奉先临行时对自己的叮嘱……
“白兔,我与张公稚叔情同手足。你伤愈后就留在河内,助其一臂之力。等吕某重整汉室江山时,我们洛阳相会。”
就在睦固神色黯淡,心情压抑之时,他就觉得眼前的灯光一闪,像是有一道身影飘过,而且似曾相识。
恍惚间,他看见在大帐内的灯影里,闪出一道身影。
看来自己是出现幻觉了,睦固边想,边下意识地抬起头。
“啊!”
这一抬头不要紧,在自己面前的灯影里,他居然真看见了温侯吕布吕奉先。
虽然面目表情因为灯光昏暗看不清楚,但是身形轮廓像极了吕布。
这时,外边的护卫听到睦固的惊呼,在外面急切地问道:“将军,有什么事吗?”
睦固定定神,确信那就是自己的主公——吕奉先。
这时,吕奉先也抬腿来到了睦固身前,微笑着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声张。
睦固会意,朗声向帐外喊道:“没什么。还有,今夜不必留人值更,你们都退下吧!”
“诺。”
外边的两名护卫闻言,高兴地答了一声。
毕竟已是初冬,在外站上半夜,哪有躲在营帐里舒服。
听见护卫的脚步声渐渐消失,睦固知道他们已经走远,便激动地站起身:“你……你真的是温侯?”
吕奉先面带着淡淡的微笑,点头道:“白兔,正是吕某。”
见吕奉先承认了自己身份,睦固激动地一时无语,怔怔地盯着他看了半晌,然后纳头便拜。
吕奉先见状,急忙伸手相搀,嘴里说道:“睦将军,不必行此大礼。”
睦固在吕奉先的搀扶下,缓缓站起,二人四目相对,都唏嘘不已。
待二人分宾主落座后,睦固才有时间问道:“主公,我今日才得到战报,你与曹贼会战于小沛,怎么突然出现在怀县,莫非战事不利?”
作为最早跟随自己的忠勇手下,睦固一直是以主公相称的,多年来未曾改口。
看着这个和高顺一样,一度是自己马兵头领的爱将,吕奉先也是感慨良多。
一方面,看到已经在河内威震一方的睦固一如既往地忠诚,甚是欣慰,另一方面,也为吕布的战绩感到羞愧,就连自己的忠实拥趸,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想法就是战败逃亡,多少有些脸红。
于是,吕奉先呵呵一笑,说道:“白兔,不是你想得这样……”接着,他便把自己和陈宫议定的退敌之策讲了一遍。
最后,吕奉先突然笑道:“离此百里有一青牛山拒马寨,你可知道?”
睦固听他提到这里,便略作沉思道:“知道。哪里的寨主名唤周仓,武艺倒是不错,但是临阵指挥太差。前些日子,他带人进犯怀县,被我击溃。”
吕奉先听睦固说完,便哈哈笑起来。怪不得周仓死活不跟我进睦固的大营,原来如此啊。
笑罢,在睦固诧异的目光里,吕奉先就把自己来的路上巧遇周仓的事情说了一遍。
……
原来,在周仓认输归降后,便去吕奉先并众人到山寨一歇,也好等自己安排一下山寨的事宜。
周仓坐在山寨分赃厅的交椅上,对闷闷不乐的裴元绍说道:“老裴,我走之后,你可要照顾好众家兄弟。”
默不作声的裴元绍看看周仓,再看看挤在大厅里的一众大小头目,晃晃脑袋,瓮声瓮气地说道:“别人我不管,反正是你去哪,我就跟着去哪!”说完,低下头,便不再言语。
围在四周的大小头目可就不干了,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大寨主,你不能丢下我们呀!”
“二寨主,你不能丢下我们呀!”
“大寨主,二寨主,你们不能丢下我们呀!”
……
一时间人声鼎沸,整个分赃厅犹如菜市场般,好不热闹。
原本就有些烦躁的周仓见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