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忆岩疑惑道:“哦?”
洪天枢扬声道:“堡主,铮弟顽劣不堪、恶行累累,青锋堡人人憎厌,且不说天枢,也不说敦儒、二冲、羽棋等等,但凡在场的洪氏子弟,哪一个不比他强?堡主打算让铮弟接掌青锋堡,原也无妨,只是青锋堡人丁上万,只怕无人心服,这却大大不妥了!”
洪忆岩道:“是吗?我看这不过是天枢侄儿片面之言,或许还有其他心思在内,做不得数。”
洪天枢道:“堡主,天枢说这些,绝无私心杂念,各位长老在座,青锋堡大部分人也都在台下,天枢不敢与堡主争论,但事实如何,堡主一问便知。”
说罢,不顾洪忆岩阻拦,转身问道:“大家说是也不是?”声音高亢,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他这一带头发问,底下的人便有了开口的理由,加上天霜剑坊之人四处怂恿,便纷纷发言。
“是啊是啊,天枢少爷说得对,秦铮少爷确实不适合掌管青锋堡,堡主要三思啊。”
“秦铮何止顽劣不堪,简直可以算是青锋堡的大灾星,堡主你不可不防啊。”
“要说堡主继承人选,我觉得天枢少爷是最合适的了,敦儒少爷也不错,如果非要选外姓人不可,风二冲也比秦铮好上千百倍,堡主你可要认真考虑!”
洪忆岩显然对青锋堡之人讨厌秦铮的情况有些估计不足,他可以打压大长老,可以打压少数人,但总不可能一点也不顾及所有人的意见。
要知道,青锋堡铸剑产业如此庞大,且如今大部分面向俗世,这些村民和父老乡亲才是真正的基础。人心涣散,对青锋堡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洪忆岩看向一众长老,三长老玄阳剑坊坊主洪易阳摇头道:“忆岩,不是我们不支持你,实在是秦铮过去太不争气,青锋堡传承之事非同小可,我们可以再想想其他办法。”
就连一向不喜说话的二长老,地杀剑坊坊主洪月英也对洪忆岩道:“忆岩,你从小便是姑姑带大的,本来你做任何决定,姑姑都应该坚定不移站在你这边,只是你这次的决定,确实是有些仓促了。”
大大咧咧的七长老,炎雷剑坊坊主洪不理则乐呵呵地道:“听说秦铮这孩子这几年来越发不招人待见,我还以为传言有所夸大,没想到还真是这样的。哈哈,哈哈,有趣。忆岩,我就是想支持你,那也是独木难支,不起作用啊!”
八大长老之中,天霜剑坊洪银鹤、地杀剑坊洪月英、炎雷剑坊洪不理实力最强,均已进入筑基后期,洪银鹤更是隐隐有了突破筑基,到达辟谷的迹象,玄阳剑坊洪易阳,虽然才是筑基中期,实力较弱,但与其他七位长老向来交好,这几位既然已经表达了态度,其他长老便也不再出声。
洪忆岩无奈,看向洪天枢,道:“那依你的意思,又该如何?”
洪天枢道:“侄儿心想,青锋堡既是铸剑世家,又是修真宗派,这家主继承人,即便不能在铸剑和修真两方面都有过人之处,但无论是铸剑还是修真,至少得有一样拿得出手,这才能够服人,堡主说是也不是?”
他一口一个堡主,已然锁死了洪忆岩的身份,封闭了他的退路,再加上说得确实入情入理,洪忆岩无法反驳,只得点头道:“你说的倒也有理!你只说解决方法便是,其他不相干的事情,不必扯远。”
“堡主教训得是,那侄儿就说说侄儿的想法。”洪天枢道:“铮弟想要接掌‘剑炉’,没有点真本事恐怕是不行的,大家与其在这里磨嘴皮子,倒不如手底下见个真章。侄儿斗胆有个建议,我们以一年为期,无论是铸剑还是修真,只要铮弟有一样胜过了我,无论堡主想要做什么,我天霜剑坊绝无一人反对。如果铮弟不小心输了,今日之事,便从此不要再提。”
停了停,又补充道:“当然了,如果铮弟不愿选择我当对手,和敦儒、二冲、羽棋他们比拼也是一样,只要能够胜过他们当中一人,天霜剑坊也一样唯铮弟马首是瞻。”
听得洪天枢竟然要与秦铮约赌,擂台下面又是一阵议论。
“天枢少爷要和秦铮放对?就秦铮那样,能是天枢少爷的对手么?”
“你懂个屁,天枢少爷这个建议,既反对了堡主的决定,又不伤和气,给了堡主一个台阶下,这不挺好吗?”
“洪天枢这家伙,不仅拿出了一个可行的建议,短短几句话,更是把自己和洪敦儒、风二冲、洪羽棋等放在了一个阵营,换句话说,就是拉到了炎雷剑坊、黄沙剑坊、暴雨剑坊的作为自己的盟友。高,实在是高,不佩服不行啊!”
秦铮身边的洪雪蝉也道:“以前我觉得洪天枢只是心胸有些狭隘,但行事还不算太过阴险,没想到心思竟然如此复杂,哥,你以后还真是得小心了!”
“我管他心思千万,反正你哥我就是一个混蛋,只会胡闹。”秦铮咬牙道:“你等着啊,我给你变戏法看!”说着便往擂台上走。
洪雪蝉赶紧拉住他,急道:“哥,你要干什么?你不是洪天枢对手的。”
秦铮拍了拍她的手道:“放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