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少年
构想人生
道路曲折
前程光明
话说这蒋师傅是扬州人氏,年近四十,来上海也有七、八年。他在扬州也是比较有名的一把切菜刀。
他和密夏,是同时进这俱乐部的,共事已有五年之多。他不仅扬帮菜是一把好手,后来刻苦钻研,西餐,外国口味也掌握的很到家,俱乐部里的大班非常喜欢他。
密夏谁都敢教训,就是不敢对蒋师傅说三道四。但蒋师傅对密夏,一般情况下也让他三分,他毕竟是管理员,大家不要搞得太难看就可以了。
蒋师傅对密夏也比较了解。
密夏的父亲是一个什么贵族,在逃往中国前,是一位公爵。密夏是生在中国,长在上海,在他身上既有贵族的血统,气质,那股高傲劲;但他还是在中国受的教育,是个中国通,能讲一口较为流利的上SH话。
在密夏身上,还有东方民族、中国青年人的情结,很容易同中国人打成一片。在他心情好的时间,同他什么都好说,心情不佳,则很容易胡乱发火。据说前几天他被大班狠狠地训过一通,这些日子他就到处找人发泄,找人出气。今天找到了家兴头上,蒋师傅就不让他了。
蒋师傅更了解李家兴,他虽然只有十五岁,但他同一般年轻人不一样,他性格既温顺,且又刚毅,做事做人很讲原则。平时言语不多,但讲起话来有条有理,而且知晓的东西很多,无论是天文、地理、历史、社会都能讲上一套。在这里他是孩子干着大人的生活,可从没听到他叫过一声苦。他又很懂人情世故,像个已成熟的青年,有男子汉的气质。
蒋师傅知道家兴这样的人,不到十分伤心时,是不会轻易流泪。中国有句古语:男儿有泪不轻弹!
家兴今天如此痛哭,心中的冤屈,肯定是积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叫你一声管理员先生,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气。你把气发在我们的头上倒也罢了。你今天发到了李家兴头上,是一点儿道理也没有。你而且出手又那么重,小青年的头是可以这么打的吗?再说他今天又做错了什么,你凭良心说,你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你今天不向小李道歉,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蒋师傅非常严肃地,对密夏说道。
“你们想怎么办?”密夏现坐在凳子上,有点呆住了,他想不到大家竟会如此呵护这个孩子。
“你不当大家面向小李赔个不是,我们就一起到大班那儿去评个理。”蒋师傅还是一步也不相让的说。
密夏这下扪心自问了一下,也觉得有些理亏。他想想家兴这个孩子平时表现确实不错,叫做什么就做什么,今天自己这样对待他是不公平。否则厨房里的人怎么会都站在家兴一边,都帮家兴说话。但他又一想果真向孩子赔了不是,他的面子今后又往那儿搁。他就站起身把家兴拉起来想完事。
这时站在旁边的小王师傅说:“小李,他不开口道歉,你就不要起来。”
密夏知道自己今天不放下身段,公开道歉是过不了关的。他只好拉家兴,脸涨得通红,说了声:“李boy,lamsorry,Pleasestandup。”
家兴站了起来,胜利的喜悦心情泛上了脸庞。
这个密夏,灰溜溜地离开了厨房。
家兴没有说什么,仍去洗他的玻璃杯。但他心中在想,今天我在师傅们的相助下,虽然在心理上战胜了管理员密夏,但今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再说家兴原本想在这里做一段时间,多赚一些钱,明年开春,还回学校,把高小读毕业,拿到文凭。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看来这个想法不现实。在这里做下去吃多大苦,都无所谓。问题是这里的工资实在太少,还没有丽娟在纱厂里做童工拿得多,现在又经常受这个管理员的窝囊气。他想来想去,决心离开俱乐部,另找出路。
第二天下午是家兴的休息日,他就在客堂里同母亲面对面坐下,商量今后怎么办的问题。
“妈妈,我不想在俱乐部里再做下去了。”
“为什么?”家兴把自己的想法和昨天的事情,全部讲给妈妈听。
家兴的妈妈是个明白人,感到儿子的想法很有道理。工资多少在妈妈看来还倒是次要的,关键是这个俱乐部的生活实在过重,孩子还正在长发头上,把身体搞坏了是没法补救的。
“这事你让我好好想想,你也再想想,看看到底怎么做好。我还想同你姐姐、姐夫商量商量,再做决定,你看怎样?”
过了两天,姐姐、姐夫同妈妈,一同商量定当,家兴在俱乐部里做到腊月二十八就不去了,歇下来过好年,休息一段时间,把身体调养一下,然后再做主张。
家兴的姐夫通过原来的介绍人,客客气气地主动把家兴的生意回掉了。
家兴离开俱乐部,厨房里开了一个欢送会。
师傅们对家兴,讲了不少好话,一片赞扬声。
最后密夏也来了,对家兴一再表示歉意。
蒋师傅送了几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