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下重重障碍,倒是太过小心了罢?”
焦龙摇头道:“恐怕未必是冲着我们。你瞧见那沟堑没有,宽有丈余,鹿角围绵延极广,又有厚重的围栅,应该是用来对付甲骑队的。”
俞翠儿若有所思地想想,点点头,“你说得对,敌人畏甲骑如虎,是这样了。不过能想出这样费工夫的点子,可见其惧意之深。那我们该怎么办呢?看书、网奇幻kanshu‘Com ”
焦龙登上高处望了望,只见峄醴山下尘土飞扬,两军正拼力厮杀。不解道:“敌人似未尽全力而留有后着,我怕我军终会有失,不如从后溜进敌军营帐放它一把火,别让敌人引诱之计得逞。”
俞翠儿跃跃欲试,焦龙连忙又加了一句,“一切以你不受伤为前提。不行了就赶快开溜,绝不恋战,知道吗?”
俞翠儿盈盈笑道:“知道啦。我明白该怎么做的,你只要跟紧我就行了。”
焦龙怀着对敌人的深仇大恨,作贼一般地从羌族营栅之后往里溜去。敌人望楼上的兵卒似在观战,对身后置若惘闻,焦龙则正好利用其麻痹大意之机,顺利地翻过尖头粗木栅潜进敌营。
突地,俞翠儿拉着焦龙避到旁边一间帐中。紧跟着不久,外面便有队敌兵走过,一人嘿嘿笑道:“峄醴贼子以为焦龙死了,全军冲来抢尸,眼看就要落进伏围了。麻奴族长真是妙计,我们大王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另一人随着奸笑,“占了峄醴,什么金珠财宝都有,我们便可好好发笔大财了。族长说,除了焦贼的几个妻妾,别的女人都可以赏给功臣。我们的统领立了大功,还能没有好的吗?我等几个,也正好跟着……”越走越远,余下的话便听不真切,但一帮狗贼的淫笑声,倒是飘进耳里,焦龙暴跳如雷。
“得设想告诉孙定方,这里有埋伏。”俞翠儿冷静地分析道。
“烧他娘的!老子跟他玩命了。”焦龙掳起袖子,全忘了刚才还力劝俞翠儿不要急燥的事情,“烧光他,然后冲出去跟孙定方等会合!”
两人出帐不多时便杀了数人,俱拖至存放粮秣的大帐之中,点起火来。他们改头换面成羌族人,四下大叫蛮语,伺机引起混乱。
俞翠儿抹黑了脸,每见一兵卒便凑上去“焦急”地大喊焦龙听不懂的语言,不多时,四下羌军都像塌了天一般狂喊乱叫起来。焦龙好奇地问俞翠儿说了什么,她笑起来,“我说焦龙率军来援了,就这些!”
焦龙不禁微感失落:我焦龙的人还没名字响亮呢,真是笑话。看见我没人会感到奇怪,却是听到我焦龙名字的那些,又惊又畏。显然是两个极端。
羌营中火光冲天,敌军交战的部队不禁乱了起来。两人趁机弄了两匹马,往营前冲了出去,焦龙提刀大呼道:“老子就是焦龙!哈哈,哈哈!”顿时劈了一人。
焦龙甩脱羌人帽缨,举袖拭面,一时阵前敌军面面相觑,顿时大溃,并疯狂喊叫着。焦龙举起大刀,便见汉军军卒也疯了般欢呼起来,“将军未死,将军未死!我们有救啦!”
焦龙一挥手制止了众军追击的势头,回首叫道:“跟麻奴这小子说,老子与他的仇,总有一天要报!让他等着人头落地的时辰吧!”率军退回。
峄醴城中鼓角连天,突地又有数支大军蜂涌而出。焦龙刚刚笑了几声,突感鼓角之声不合战时之拍,忙喝令停住部队。四下看看,不禁生出不妙之感,“你们的将军呢,怎么无人统领?”
那些军卒俱是脸有哀色,“禀主公,刚刚司马将军中了敌人暗箭,已然……已然战死了!”
“谁?!是谁战死了?”
“呜呜禀主公,是孙定方将军!!”军卒带着哭腔地道。
什么,孙定方战死了?!
老天!孙定方死了!
焦龙乍闻噩耗,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隔了片刻,这才眼前一黑,便要从马上摔下来。俞翠儿从旁托焦龙,震惊道:“怎么回事!他武艺超群,怎会突然中箭呢?”
未听别人如何解释,我龙便用尽力气大放悲声。众军很快也跟着号哭起来。不多时,只见成公英、宗稠、马俊等大小将领手舞兵刃,杀下山来,见了焦龙先是喜,接着便也大哭。马俊一张脸扭曲得十分难看,哭叫道:“主公要替孙定方将军报仇!”
焦龙感到锥心般剧痛,欲哭无泪地道:“我不是命令你们不得接战吗,是谁怂恿他出战的!”
成公英泣泪交加,“主公节哀。我们闻得主公身死的消息,均要出战。司马大人最是激动,连李军师相劝也不肯听,还命我等据守城池不得接战……可不料,不料会中了冷箭──”
焦龙头重脚轻,仰倒在俞翠儿怀里。众将都是大惊失色,簇拥着焦龙泣称“保重”。焦龙略感吐词艰难,喉咙里咸咸之物涌出,强撑着道:“谁也不许出战,都给我撤回峄醴。”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