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戒指呀,快点放开我,奶奶,我得赶紧去——”
奶奶放开手,大宝飞奔着去了。
爷爷奶奶过来,并不搭理呱呱妈妈,就像没这么个人似的。但看见呱呱妈妈苦苦寻觅的样子,奶奶却心疼,暗道:“多好的孩子啊,怎么能干这种事儿呢?一会儿,我得把她拽回去,好好跟她谈谈。”没见到那个二爷,奶奶便低声问呱呱爸爸:“你说的那个二爷呢?”
呱呱爸爸答:“走了。”
爷爷问:“她在找啥?”
“找情书。”爸爸应道。
“是包戒指的情书!”呱呱悄声对爷爷奶奶说:“你俩快找呀,别耽误时间。”
“我不找。”爷爷说。
奶奶说爷爷:“快找,找到了,咱卖了它,给呱呱买汽车!”
于是爷爷也跟着找了起来。
呱呱妈妈见了,感动得泪眼汪汪的,心里对老公恨道:“看那个无情的家伙,眼珠子瞪得跟电灯泡似的,真不是个东西!——还是爸妈好哇,通情达理???”
呱呱爸爸见呱呱妈妈眼里滚出泪水,觉得呱呱妈妈怪可怜,但一想到她跟情人混在一起快活的情景,又翻江倒海地冒酸水,心里实在不是个滋味,——看见大家都在找东西,便也加进找寻的队伍。
一家子,加上喜佳,都在道路上寻找。
正好是中午,路上人来车往,热闹起来。
行人见有人路上找东西,也停住。有看的、有问的,还有跟上找的。并相互打问:“找啥呢?”
“好像是找结婚戒指。”
“几克拉的?”
“几克拉?——大概是三克拉?四克拉、或者五克拉?”
“哇呀,这可是值大钱了,快找啊咱们,谁找见是谁的???”
人越聚越多,几乎阻碍了交通。
这时候,小区门口飞出个小孩子来,注目一看,是大宝。
高喊着:“我来了——”
就见大宝手挺一个探雷器冲向这里。
他这探雷器用废弃的墩布把做成,把子顶端,是一个洗脸盆大小的圆形车圈。再看他装扮,他的后脖颈插着一根颤悠悠的长长的天线;脑袋上,扎一条粉色乳罩,是从头顶两侧扎下来,罩乳的地方罩着俩耳朵,因为担心掉下来,从下巴脖颈这儿,系个扣,蝴蝶结似的。——更有一个乳罩十分醒目,是黑花花镶金边的,胸前扎着,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两个白色的大字:工兵。
就见这工兵,端着他的探雷器在人堆里探测寻找。
大宝妈妈远处奔来。她羞得脸色通红,飞身上前去抓大宝。
喜佳喊:“大宝,你妈妈抓你!”
大宝紧忙四处乱钻,躲避妈妈。
大宝妈妈鹰抓兔子似的,只顾人堆里乱扎。
大宝跑得快,他妈妈追得快,就见大宝左腾右挪,宛若入了水的小鱼儿,他妈妈哪里抓得上?只是在他后面叫道:“你、你给我、给我站住!”
大宝,才不站呢,钻得更欢了。
他妈妈在他身后紧追。
呱呱喊:“工兵快跑、工兵快跑!”
喜佳叫道:“偶——偶,大家快来看喽,侦察兵抓工兵喽!偶——”
人们看得哈哈大笑。
大宝,越发来了劲儿,还要跑下去,却被呱呱爸爸一把揪住。
——再要挣脱,却比登天都难。
大宝妈妈赶上来,拔掉他的天线拽在地上,夺过探雷器给他扔掉。
头顶上、胸前摘掉乳罩,攥在手里。
随即,把他薅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