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芬今天带班,所有的餐前准备都做好了。
工作间隙,李秋芬倒了杯水,坐下休息。
她回想刚才进呱呱大脑里见到的那一幕,觉得自己好不憋屈。
是啊,一个妈妈,怎么一点尊严没有,竟变成那样一副嘴脸?
丑陋点也罢,为什么就不能战胜他呢,就被他狼狈地赶了出来?也许,她这个人真的就不可救药了。
她真的像大宝妈妈说的那样,是个只会吹牛的家伙吗?
现在,不知为什么,她竟好凭无故地羡慕起大宝妈妈了。
到底羡慕她什么啊?
她在干什么,是不是也跟她一样,正在为自己的孩子焦虑?
李秋芬想的多了,大宝妈妈和她不一样。
大宝妈妈生活很滋润。
此时,大宝妈妈刚好来到美容店里,推开门见服务员正在最里边给喜佳妈妈做美容。
见大宝妈妈进门,喜佳妈笑道:“你忙什么呢?”
“忙着给大宝报学习班。”
“你大宝成绩有提高?”
“有哇!”站在一面镜前,边照镜子边说:“我大宝最近学习可好了,好得不得了,——你喜佳呢?”
“别提了!学习老赶不上去,我都快愁死了。”
“找新东方呀!你找新东方。”
“我正想问你呢,新东方是干啥的?”
“你不知道新东方?”
“知道我还问你?——告诉我,谁是新东方。”
“李秋芬呀!——李秋芬就是新东方。”
喜佳妈妈笑道:“她怎么能成新东方。”
“你知道她的经理不?”
“知道,开餐馆的,三十多岁,男的——”
“对对,就他!”
“他怎么了?”
“他有个儿子,和咱们儿子差不多大,你不知道吧?”
“他儿子怎么了?”
“他那儿子,笨着呢!——他就请李秋芬辅导他儿子。”
“咋辅导?”
“她教孩子算算术,孩子不会算,她就教人家孩子掰手指头。答案是几,她让人家画几个手指头。这孩儿邪乎,拿着手指头到处画,家里家外画满了,嘿,不曾想,人家画成了‘小小艺术书法家’!”
“就是邪门欸!——画手指头怎么能画出书法家来?”
“我问你,咱们目光的‘目’字怎么写?”
“一竖,一横折,里面两横——”
“底下再一封口不是?”
“是这么写。”
“他不是。”
“他咋写?”
“他跟画手指头似的,一竖下来,指头外形什么样,这竖下来什么样。横折呢,他不折,起笔,和那竖连上,连成圆弧;接着,竖走、曲线样儿指头似的走,折的时候它不折,来一个圆弧;这样再一笔画下来,里面,两横,他画俩横纹——”
“字里头,凡是带竖带横带折的,他都画成这样?”
“啊!”大宝妈妈无比羡慕,“就连撇捺都这样,波纹似的,——这样一来,人家画成了书法家!”
喜佳妈:“这是艺术,应该跟颜体、黄体似的也是一种字体。”
大宝妈妈说:“不明体!”
喜佳妈笑道:“对对对,是不明体。”
“所以——”
喜佳妈妈:“所以哪儿哪儿,只要有了刘兰芝,哪儿就能现曙光,所以叫新东方!”
“太对了!”大宝妈妈舞道:“真理啊,我仰望着你,——我们终于又见到了你!”
喜佳妈问:“嗳,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
“啊,你,你怎么知道的?”
大宝妈妈莞尔一笑:“我不是那啥么——”
“哦——我明白了!”喜家妈妈提高嗓音,指着她笑道:“你本来就是侦察兵嘛!”
大宝妈妈嘎嘎笑道:“夸奖、夸奖。”
“不过有件事你也许不知道。”
喜佳妈妈问她:“什么事情?”
“有人在找一个会修汽车的小孩,知道是谁吗?”
“我听说了,好多人散发寻人启事呢。”
“想想,会是谁家的孩子。”
大宝妈妈想半天,道:“会不会是呱呱啊,那孩子就会修汽车。”
喜佳妈妈摇头否定,说:“不会不会,人家是在找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大宝妈妈说:“是啊,一定不是呱呱,呱呱已经七岁了,绝对不会是王呱呱。”
她俩只是胡乱猜疑,实在搞不清这小孩到底是谁。
而那个找小孩的马六,现在是在一个好大好大好气派的办公室里,背着手规规矩矩的站着。他的老板,一个大块头的男子,站在落地窗前叼着烟斗若有所思。他的眼前是一座规模很大的N矿,矿井上方正好可以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