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盘身,尽头处梦飞指着这里唯一的一个石门对阴蝠女讲道。
地道外,群人力达,一声长啸,引的诸雄聚首。
一涧瀑后。
“这里恐怕就是他的藏身之地!”发现者指着幽深难量的地道,度测道。
“谁来前头探查?”有人问道。
群雄各自摇头,不争。
“地道最是常置机关之处,我们不能就这么贸然进去,要有个万全之策才行!”
周琮和老者不动声色,群雄的举动被他们尽收眼底。
“我来。”一直紧跟老者身后的少年走出道。
“二少不可!”老者抬手相阻道:“二少千万不可义气用事,这地道内危险未知,要是二少有个闪失,我太玄道可向轩辕家交待不起!”
少年十七八,腰挂宝剑,长的是剑眉星目,鼻挺唇薄,也算俊朗之人,只是浑身那股显露的傲气,给他的气质打了折扣。
“蓝伯,你大可放心,一些机关之术还奈何不了我!我前头探路,你们跟来便是。”轩辕二少毫无怯意的阔步迈入地道。
蓝伯摇头微叹,一摆手,便有二人默声跟进,随后他也迈了进去,周琮当然不让的紧随其后。
其他人,有谨慎迟疑的,也有胆大跟行的,但还是陆陆续续的鱼灌而入,这先进后入,群雄的秉性一眼可知!
石室外,梦飞手转嵌在墙上的灯莲,轻微的擦磨响起,面前石门缓陷。
“高德!”石门刚降及梦飞眼下时,梦飞看到了这些时日,他最想见的人,高德!
不等石门完全降下,梦飞就直接跳了进去。
“姓高的、你!”看清高德的情形后,梦飞说不出话了。
只见高德披头散发,上身****,手脚俱被指粗的铁链所缚,在他胸口处有一个恐怖的窟窿,那窟窿里本该是心脏所在,但现在,那窟窿里的心脏,却是不见了踪影。
高德没了心脏,生机甚微,离死不远,他神情萎靡的看着进到石室的梦飞呵笑起来:“心都被你挖了,你还怕我不死么?”
“我挖你心脏?”梦飞疑道:“高德你把话给我说明白!”
“呵呵,小子,老夫被你囚困数月,不闻不问至今,今日却被你挖走心脏,我也想知道这是为何?”高德失去心脏不死,不止是因为一口真元吊命,很大程度上应该是他失去心脏不久。
“死小子,看来真的有人冒充你!”阴蝠女听了高德的话后,至此心中才完全信服了梦飞的话。
“冒充?”高德眼神慢慢涣散,胸口处鲜血一下涌泄,他已经油尽灯枯,濒临死亡于一线!
“哈哈哈……”高德临死而笑:“有人利用我给你设圈套!”只言片语间,以高德的心智立马就猜出了缘由。
“好,利用的好!只可惜我是看不到这场好戏的结局了。”生机渐逝的高德嘴角挂笑:“表妹,我们来世再见。”
“表妹,等我闭关修成斗转星移后,就向姑妈提亲,你看可好?”百花园中,高德、应该是慕容德高,二十出头,手掐一朵茶花带在一个少女鬓角柔言道。
少女芙蓉出水般清丽,闻言后,娇赫道:“我听表哥的。”
“表妹他是谁?”还是百花园内,还是慕容德高和她表妹。
“表哥对不起,我真正喜欢的是天机!”少女不敢面视慕容德高,鼓起勇气说出话后,转身就跑了,只留下一阵失神的慕容德高。
百花园里,百花飞:“梦天机,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铁链哗啦做响,曾经的慕容德高,如今的高德,回光返照:“梦天机,我恨……”声音戛然而止,高德执念入骨,对梦天机的怨恨至死不解。
西域瀚海内,有一大片乱石摊,乱石散落如天上繁星,人称星宿海。
在这沙石主宰的世界中,有一处罕见的绿意盎然之地,此地是处山谷,谷名繁星。
繁星谷内有片月牙泉,月牙泉四周一小片,碎石铺面,干净整洁,再延伸便是绿茵茵的青草地了。
草地上有男女二人,正盘坐一白色毛毯之上下棋,男子散头披发,身着宽松的白色袍服,女子裙装幽蓝海色般。
就在高德死的那一刻,男子右手所捻棋子,骤裂而碎。
男女互望,男子凝眉,然后闭目,左手五指掐算一阵。没多久,男子睁眼道:“银莎,帮我备壶酒来,我要祭奠一位故友。”
女子起身走去,背影婀娜曼妙。
男子弹飞碎棋,起身缓步走到月牙泉边:“没想到,你会骤然陨命!你我半生恩怨难道就此冰消?”
银莎执酒而回,递交男子。
男子含笑接过,举起酒壶先敬天,又洒酒入泉,继而自己痛饮数口:“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