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审天时人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些闲事。”
萧夔表情很严肃地说:“宋朝是礼仪之国,今不顾友好盟约,率先举兵北上,兵出贵在有名,不知宋兵缘何至此?”
马扩脸色一变,严正回答道:“朝廷令大将出师,何种缘由,使人不能全都知道。但略闻你朝兴兵累年,并不相报,天祚帝奔往夹山,耶律淳不发兵救难,却篡立登基。宋辽两国,义同兄弟,今日发兵,是来问天祚帝车驾之所在!又听说,耶律淳已将天祚帝削降为淮阴王,此乃非常之举,故兴师问罪,何谓无名?”
“国不可一日无主,本朝天祚帝失道,东西奔窜,宗社颠覆,臣民拥戴册立今日皇上,此事与贵朝殊无干涉,何至问罪?况自古有之,唐明皇奔蜀,肃宗即位于灵武,岂不与此相同?宋朝应该念邻国久和之义,假借兵力,共除大难,方为大国风范,可今天,你们举兵临边,攘夺民土,成何体统?”
“唐明皇幸蜀,太子监国,等到太子即位,乃册明皇为太上皇,祸乱既定,遂迎还唐明皇,此是君臣父子之道。贵朝耶律淳登基,并非委托,乃是自立,他又贬削天祚帝为湘阴王,这哪里像古人之所为?况假师求救,当在至诚,包胥泣秦,孔明赴吴,皆竭尽诚意,如此求救,则邻国能不相应吗?可是,贵朝未尝派出一名信使来我大宋,本朝虽有哀怜之心,可无所施设。今日大兵压境,只在旦夕,祸福存亡,贵朝君臣自裁可也!”
萧夔哑口无言,唯唯而退。
第二天,萧夔又来驿馆对马扩说:“门下侍郎李处温刚从外面回来,他未见榜书,请再借观看一次。”
次日大清早,萧夔笑眯眯地来驿馆对马扩说:“大臣们已经议定,明天,令宣赞朝见皇上。”
马扩点头一笑。马扩心想,大宋并没认可耶律淳为大辽国皇帝。明天拜见耶律淳,决不能行朝见皇上之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