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应该派人将女真人送回去,同时将礼物带给他们,来而不往非礼也。如果让女真人自行返回,女真人会认为大宋很无礼,这也有失大宋颜面。就这样吧,让王环留下,让翻译呼延庆伴送女真人渡海回国。”
1119年(宣和元年)六月初,金使李善庆等人回到金国,不仅没受到奖赏,反而遭到一顿鞭笞。因为他们私自接受了宋朝封赏,在阿骨打看来,这就是一种变节背叛行为。
阿骨打听说大宋只派了一个名叫呼延庆的翻译前来,正式使臣没来,也没有国书送来,非常生气,令宗翰去责备呼延庆。
宗翰一见呼延庆,就朝他一顿训斥:“你们大宋不该这样半途而废,更不应该用一个登州府衙移文行牒,这不是藐视我们大金国吗?这简直就是一种侮辱行为,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呼延庆赶紧解释说:“我朝已经获知贵朝与契丹通好之事,使者本来已经到达登州,但不幸患病而亡。于是,延庆便与贵朝使者商量,想早一点来到军前,遂让登州作移文行牒,我朝使者与国书不来,是此缘故。若贵朝不与契丹通好,我朝定会再派使臣前来共议。切望明察------”
还没等呼延庆说完,宗翰一挥手,跟随在身后的几个金兵一拥而上,将呼延庆拘留带走。呼延庆被带到军营附近,关进一间木屋,关押了半年之久。
1119年12月,阿骨打决定释放呼延庆,让其回国。此时,金辽和谈已经持续一年多,毫无进展。阿骨打觉得这样谈下去毫无意义,纯属浪费时间,他打算终结与辽国的和谈,继续用武力进攻辽国。因此,他不想与大宋为敌,他希望继续与大宋洽谈联盟之事。
呼延庆被带到皇帝寨,阿骨打很严肃地对他说:“跨海以求通好,不是我们提出来的。南北夹攻,也不是我们去求你们。可你们再三轻慢我们,我们派去使臣,手捧国书,可你们的皇帝竟然不予接见,这让我很生气。”
对宋徽宗没接见金使一事,阿骨打一直耿耿于怀,他觉得大宋皇帝很可能根本就没瞧得上女真人建立的大金国。
阿骨打接着说:“我们自从立国,已获得大辽数个州郡,其它州郡都可随时获取。上次之所以遣使去你朝,是想结好邻国。你朝派来的使者半路上不幸病逝,应该再派遣其它使者,不该只派你一个翻译过来议事,这不是轻视我们吗?足见你们根本不想与我结好。我本想把你留在此地,但转念一想,错在你们朝廷,不是你的错,所以,我决定放你回去。你回去后,见到你们皇帝,你告诉他,如果真想与我结好,共同灭辽,请早示国书,若依旧用诏书,定难从也。”
阿骨打略作停顿,又解释了一下与契丹和解之事:
“大辽确实曾遣使者来,想册封我为东怀国皇帝。在与你们交结之前,我们已经遣使去大辽,令其册我为帝,我想获取其皇帝仪仗。可派去大辽的使者还没回来,你们马政来了,要求通好。既然已经许诺与你家通好,所以,大辽派人来册封我为至圣至明皇帝,我就没接受。而且因为来使礼仪不全,我还鞭打了他们。我一直遵守与你朝的约定,可没想到你朝竟然如此轻慢我们。希望你赶快回去,把这里的真实情况报告你家皇上。”
说完,阿骨打又交给呼延庆一封国书,强调说:“你回去后,务必告诉你家皇上,我们与契丹并没讲和,也不可能讲和,如果你家皇帝还想南北夹击契丹的话,请再派使者来通好。”
辞别阿骨打,呼延庆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往南奔驰。十二月,正是东北最冷的季节,呼气成霜,滴水成冰,西北风嗖嗖的,像手术刀一样锋利。从行之人,有的冻裂了皮肤,有的冻掉了手指。
1120年(宣和二年)二月,呼延庆回到登州。王师中见呼延庆又黑又瘦,疲惫不堪的样子,劝其在登州休息几天。呼延庆不肯,他感觉自己肩负重任,必须马上进京。
二月底,呼延庆历尽艰辛,终于来到东京城。东京城刚刚下过一场大雪,路旁的树木和房屋建筑全都银装素裹,一派北国风光。面对雪景,呼延庆感觉有些恍惚。
第二天,呼延庆被安排入宫,在崇政殿朝见皇上,蔡京和童贯也在场。呼延庆向宋徽宗详细奏报了金国皇帝临行所言,以及自己这八个多月的亲身经历。
宋徽宗一听女真与契丹并未讲和,有些惊喜,便问道:“那么,以你之见,女真兵力究竟如何?女真皇帝这人怎么样?”
“陛下,女真兵力强盛,大将云集。那女真皇帝名叫完颜阿骨打,高大魁梧,深沉冷峻,治军严明,深得民心。臣临行前还听说,女真兵马已开始秘密集结,不久将出兵攻打上京。陛下如果还想联金灭辽收复燕京的话,最好赶紧派人去女真商谈。”
多日劳累,已使呼延庆筋疲力尽。他脸色憔悴,双眼充满血丝。现在任务已经完成,高度绷紧的神经已开始松弛下来。忽然,他感到脚下重心不稳,身子一晃悠,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