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阿骨打率领女真军刚进入辽境不久,便与敌军相遇,那是一支赶来宁江州支援辽军的渤海子弟兵。阿骨打下令佯装退却,诱敌来追。渤海子弟兵不知是计,以为女真人胆小害怕,随后追赶,突然,阿骨打连射数箭,将渤海子弟兵一员骁将射下马,女真军士气大振,展开猛烈反击。渤海子弟兵见势不妙,仓皇溃退。女真军乘胜追击,一直追到宁江州,一鼓作气,攻克宁江州城池。宁江州是女真攻占的第一座辽国城池,缴获了大量战略物资。初战告捷,极大地鼓舞了女真人的士气,进一步增强了他们抗辽的信心。宁江州之战拉开了女真灭辽的战争序幕。
随后,阿骨打派人去招降同样遭受契丹人欺压和凌辱的铁骊人、渤海人和熟女真人,他同时运用政治手段,来壮大反辽统一阵线。
这年十一月,阿骨打在出河店又大败辽军,女真兵马迅速扩展到一万多人,实力更加强大。接着,阿骨打下令兵分三路,分别直指宾州(今吉林农安北)、祥州(今吉林农安)和咸州。三路兵马所向披靡,分别击败辽军各部。到十二月底,女真已攻占宁江州、宾州和咸州等城池,控制了包括黑龙江流域、松花江流域以及长白山一带的大半个东北,只有辽河流域还在辽国统治之下。
这天,吴乞买、撒改、辞不失等人建议阿骨打称帝,登基建国,阿骨打没同意。第二天,阿离合懑、蒲家奴和宗翰等人又来相劝。宗翰是国相撒改的儿子,本名粘没喝,又称粘罕,这年三十八岁,身材魁梧,相貌堂堂,有勇有谋,深得阿骨打信任,他劝说道:“现在大功已成,若不称号,无以系天下心。”
公元1115年(辽天庆五年)正月,阿骨打在按出虎水(今阿什河)左岸的大寨里举行了登基仪式,称帝立国,国号大金,是为金太祖。阿骨打说:“辽以宾铁为号,取其坚也,可是宾铁虽坚,终亦变坏,惟金不变不坏。”
建国后,阿骨打对女真勃极列政治制度进行了改革,将原来由都勃极烈、国相、各勃极烈都参加的比较庞大的议事会,改组为由皇帝和少数高级别勃极烈组成的勃极烈会议制度。勃极烈,女真语本意是“管理众人”,即长官的意思。
皇帝以下设四个高级勃极烈。一是谙班勃极烈,相当于皇储,由四弟吴乞买担任(因为三弟翰带早已去世)。二是国论勃极烈,相当于宰相,由堂兄撒改担任。三是阿买勃极烈,相当于第一副宰相,由堂叔辞不失担任。四是昊勃极烈,相当于第二副宰相,由五弟斜也担任。这五人组成女真最高领导层,女真所有军国大事都有这五人开会商定。
女真军队仍实行传统的猛安谋克制度,但数量有所改变,即三百户为一谋克,十谋克为一猛安。
1115年(收国元年)正月初五,完颜阿骨打亲率大军向黄龙府(今吉林农安)进发。黄龙府是辽国的国库所在地,也是一个重要的军事要塞。如果拿下黄龙府,对耶律延禧将是一个重大打击。
女真人的反辽声势越来越浩大,这让耶律延禧很恼火,他任命耶律翰里朵为都统,率东北兵团所属二十万骑兵和七万步兵,向宁江州西侧的达鲁古城进发,他以为这次一定能彻底击垮阿骨打。同时,他又派出一个名叫僧加奴的人去会见阿骨打,传递谈判信息,只要女真不与辽国作对,女真还可以继续做辽国的附属国。
金军兵临益州(农安北)时,阿骨打闻听辽军重兵正在达鲁古城集结,他当机立断决定停止攻打黄龙府,大军转头直奔达鲁古城。
在宁江州西边的一片树林里,僧加奴终于见到了阿骨打,向他转达了耶律延禧议和的意向。阿骨打态度很强硬,他说:“议和也可以,但有两个前提条件,一是交还阿疏,二是把黄龙府迁走。否则,无法议和。”
金军逼近达鲁古城时,阿骨打率领众将登高观察,只见辽军已经出城布阵。阿骨打观察了一会儿说:“辽兵队伍散乱,肯定是怯战,人数虽多不足畏。我军要抢占制高点,居高临下,用骑兵冲锋。”
宗雄与宗干率军两翼迂回,娄室与银术可率军中线冲击,辽军一触即败,入城自保。次日黎明,辽军弃城而逃。
达鲁古城之战,是历史上以少胜多的著名战例之一。达鲁古城战后,女真军开始进行休整,组织开展打猎、射柳等活动,以训练军队。
经过半年休整,1115年8月,完颜阿骨打率军再次进攻黄龙府,他采纳常胜将军娄室的建议,首先围困黄龙府,然后扫清外围。一个月后,城内守军感到孤立无援,守城无望,遂弃城而逃。金军蜂拥而入,攻占城池,缴获了各种战略物资和武器装备,不计其数。
耶律延禧闻悉黄龙府陷落,大为震惊,他立即调兵遣将,决意亲征。他命萧奉先为御营都统,耶律章奴为副,数路兵马,分进合击。他亲率契丹汉军十多万人马,对外号称七十万大军,自长春州(今吉林前郭县塔虎城)出发,挥师东进,决心与阿骨打决战。
此时,阿骨打手里只有两万人马,他把众将领召集到自己帐下,仰天大哭道:“刚开始,我与你们一起起兵,只因苦于辽国的残酷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