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你想让我死都不瞑目吗?”说着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整个人气若游丝。
“还不走吗?……真的……真的快……来不及……及了……”
路晨看了看小猫那绝望心碎的脸终于妥协:“好……我走,我听你的……”
路晨吻了吻小猫的额头,轻轻把小猫放倒在地上,那一滴温热的泪正好掉在了小猫的眼睛上,混合着小猫的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小猫微笑着,看着路晨起身走向阳台,那身影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她好想伸手抓住他,可是她拼劲了全力却连手都抬不起来。
路晨流着泪走到了窗口,回头看了小猫一眼又转了回来,痛苦的抓着脑袋:“不行,我做不到把你一个人丢下……”
“你……你不要这么……任性,快点……走……”小猫的声音越来越弱。
路晨又重新蹲了下来:“我就算回到广播室也不一定能活的下去,反正迟早都是死,我宁愿跟你死在一起!”
“不……不行……走……快走……”
“那我就留在这里,陪着你……直到你闭上眼睛为止……”
路晨说的坚定,小猫知道再说无用,虽然知道自己就要死了,可是心里却是那么温暖和幸福,此生能爱上这个一个人,能被这样一个人所爱,死的时候还有他作陪,那还有什么可怕呢?
“那……那就……在我……闭上眼的……瞬间……杀……杀了我……我……我不想……伤害你……”
“好……”路晨点着头,泪水无声的蔓延着。
“不要……把我当成……一个……一个人……”
路晨伸手拿过放在旁边桌子上的一把水果刀,静静的坐在小猫身旁,看着她慢慢闭上了双眼,泪水无声无息的留着,他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谁再用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在慢慢磨着磨着,那么痛那么痛,可是却叫不出任何的声音。刚才的一幕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脑海里回放着,每重复一遍就像在那刀口上又多加一刀。
路晨懊恼的捶着自己的脑袋:“你这个笨蛋,为什么偏偏在那时候摔了一跤……我还说什么一定会保护你,放屁,我就不该答应让你出来,我一个人也能去救忠林,为什么要答应让你跟来……”
“小猫,我现在真的快要恨死我自己了……我到底该怎么办?”
“你让我在你闭上眼快要变异的时候杀了你,可是这跟让我亲手杀了你有什么分别……我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我说你是不想变成僵尸,不想变成僵尸以后会伤害我,我知道……其实你是怕我下不了手……你那么了解我……”
“小猫,这辈子我们还没有爱够,下辈子我一定还要找到你,记住,下辈子,一定……”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路晨的眼泪一滴滴的打在沉睡的小猫的脸上,晕开了小猫脸上的血迹,他手里的匕首正一寸一寸的接近小猫的咽喉。
“小猫!!!”是徐昰撕心裂肺的喊声,震的整栋工业楼似乎都在摇晃。
匕首离小猫的咽喉越来越近,刀尖似乎都已经触到了小猫的皮肤,沉睡中的小猫忽然就睁开了双眼。
自从病毒爆发,平安市也没有一刻是太平的。政府的救援计划一再推迟,已经激起了群众的高度不满,而且政府对于感染者的管理也接二连三的出现被感染者袭击的漏洞,官方道路不放行,大批的民众只得纷纷转自其他国道逃离平安市,所有通向市外的道路皆是车满为患,别说是逃出去,就连走出去都困难。更有大多数的人放弃了车子,开始徒步或者骑摩托车逃行。有众多被困的民众及受难者的家属联合向政府抗议,让政府尽快同行并进行搜救。但是政府以诸多原因为由,拒绝接见任何人,甚至还把带头的一些人抓起来直接关入了警察局。
福茂工业区内绝望和不安也同样在那些幸存的人心头一寸寸的蔓延着。
久久得不到小猫的回应,内心的恐惧和不安越来越重,徐昰再也按捺不住冲到了窗口:“我要过去看看!”
“徐昰你别闹了!”李秋赶紧拉住她。
徐昰甩开李秋:“我没闹,我真的听到了小猫的声音!如果她没出事,都这么久了,按计划也该给我们信号了,可是没有啊。”
纪景文按住徐昰的肩膀柔声道:“你别急,小猫是个女孩子,动作肯定要慢一点,你不要总是疑神疑鬼的!”
“我没有疑神疑鬼,就算……就算她没出事,我去看一看总可以吧?就在隔壁这么近,不会有事的!我必须要确认一下他们的安全我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