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事上言论,此话切莫再提,否则军法论处!”
校尉脖子一缩,倒也不敢再提了。
朱灵也不耽搁,虽然他此刻已经看曹洪分外不顺眼,但曹洪真要出了什么事,他也担待不起。
不到片刻,朱灵便点齐并将,赶着夜路,向着曹洪所部的方向出发,然而行至半途,却发现前面的道上已经有人等候多时。
夜色朦胧,朱灵看不清对方面貌,只见得黑压压的一片兵甲,朱灵心生警惕,急忙命令麾下兵马摆开阵势,喝道:“尔等何人?”
“朱灵,可还记得先登死士否!”对面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却是麴演和麴英从兵阵中率部而出。
“先登死士?”朱灵两眼大睁,内心中最不想遇见的事终于还是遇见了。
呆愣片刻,朱灵又是面目沉重,双目炯炯的盯着来人,道:“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就是所谓的麴家军,原先麴义将军的部队,而你,要是我没认错人,你应该是当年麴义将军账下最年轻杰出的义子,麴演!”
麴演哈哈一笑,然而笑声过后,眼中却流露出了及其复杂的神色,道:“没想到朱将军还记得小将,想当初我义父与你一同在袁绍账下效力,如今一恍,却是十年过去了,如今见面,真乃物是人非!”
言语之中,却是说不尽的落寞与沧桑!
朱灵闻言心中也是一阵感慨,似是在回忆着以前的经历,悠悠一叹,道:“当初我与麴将军也算是义气相投,闻听他的噩耗,我也是痛心疾首,可惜麴将军响当当的一条汉子,不是死在战场上,却是被自己的主子陷害至死,可惜!可叹啊!”
麴演闻言默不作声,朱灵的话说的恰到好处,没有说麴义的不是,而是把一切的罪责都推到了袁绍的头上,只不过事情的真相谁都明白,要不是麴义太过居功自傲,没有一点作为人臣的觉悟,岂会被袁绍以莫须有的罪名处死。
朱灵见麴演沉默不语,自以为刚刚的一番话说到了麴演的痛处,不由加重了语气道:“袁绍嫉贤妒能,忘恩负义,也难免麾下文武离心离德,先是许攸,后是张郃高览二位将军背他而去,可见其人心胸狭隘,不足以成就大事,导致袁氏最后兵败至此!”
“麴演,我知你们流落在此是担心袁氏不会放过你们,但如今袁氏已经日薄西山,你们完全可以出山为父报仇,当然,以你们的能力如果肯投到司空大人的麾下,必将能占有一席之地,日后对付袁氏更是轻而易举。”
朱灵语重心长的说着,自以为一番说辞可以打动麴演,岂不知在麴演听来是着实的可笑。
只见麴演冷冷一笑,道:“朱灵,你倒是脸皮深厚之极,就你一个叛主之人,也敢跟我堂而皇之的说这些,不错,许攸、张郃等人离弃袁氏都有迫不得已的苦衷,但你又是为何,袁氏不负你,你却先负了袁氏,还不是贪图荣华富贵,锦簇前程!”
朱灵被麴演说的老脸一红,一时还不知如何辩解,麴演便又说道:“且不说袁氏如何,我等本来可以在山中安然度日,就因为你们曹军来了,让我们全寨之人都陷入战火之中,你可知你们曹军杀了我们多少麴家儿郎,让我们寨中多少父母妻儿失去了儿子丈夫!”
说到后面,麴演目眦欲裂,恨不得将眼前的曹军碎尸万段。
朱灵深深的吸一口气,从麴演的目光中他看到了仇恨与怒火,想来今日之事是没法善了。
“难道非要打不可吗!”朱灵露出一丝苦笑,内心中又开始埋怨起曹洪,要不是他太过急功进取,不听自己之言,又岂会惹怒麴家军,导致双方陷入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无需多言,今日你们要想踏过此地,就先踏过我们的尸体!”麴演铿锵有力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唯有一战!”朱灵抽出自己的佩剑,目光之中杀意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