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道:“烟消云散嘛!的确,我们没有能力报仇,我义父,叔伯他们的死,我也不能申冤,只能每日忍气吞声,借酒消愁!”
气氛一时间有些伤感,原本出了一通气想要开怀大笑的越兮,此刻也莫名的沉默了下来,或许是有着和麴演等人同样的经历,父亲死了,为人子却不能替其报仇雪恨,是一件多么痛彻心扉的事。
高干也清楚麴演内心的煎熬,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安慰,只好道:“你们需要活着,因为先登死士的火种不能灭,麴家军还需要你们带领,还有以及他们的后人,需要你们来抚养。”
“没错!”麴演目眦欲裂道:“要不是义父临死之前一定要交代我把麴家将士的后人都带走,我岂会抛下义父离去,要不是因为这点,我必找袁绍报仇雪恨!”
听着麴演语气中浓浓的仇恨之意,高干不禁升起愧疚之心,毕竟始作俑者是他的舅舅,麴演就算要报仇,也可以找上袁绍的家人为父报仇。
不过这件事毕竟过去了这么多年,麴演等人一直安老于山中,十年不出山门,一来是忌惮于袁氏的实力,二来也是要抚养山中的老弱妇孺,所以一直把仇恨压在了心里,如今一见到高干,仿佛想到了昔日的情景,仇恨怒火一瞬间都涌上了心头。
随着麴演的发泄,麴英麴光这时候目光也开始露出了浓浓的恨意,特别是看向高干之时,杀意十分的明显,不用想也明白麴英二人此刻是明白了高干的身份,想要除之后快。
越兮早就知道麴家军跟袁氏的恩怨,虽然很是同情麴演等人遭遇,但是一见气氛不对,还是坚定的站到了高干这一边,警惕的注视着麴演三人的动静。
麴英麴光本想找个机会和高干拼命,但一见越兮的架势,气势顿时一泄,不是他们没有胆,而是刚刚被揍了一通,心里的阴影还没有除去,岂会傻得再冲上去挨揍。
麴演这时收起悲伤,双目炯炯的看着道:“高干,外面的事情我也听说过,说你千里奔袭许都,最后被曹军追杀不知去向,没想到你来了这里,哼哼,你还真是命大,如我所料不错,山下那批曹军应该是冲你来的,只是误打误撞之下跟我们结了仇!”
听完麴演的分析,高干不得不暗赞麴演的头脑,相比起越兮父子在山中的消息闭封,麴演等人却是一直关注着天下的动静,并且还能猜出这批曹军是自己引来的。
不过麴演还是算漏了一点,那就是他们可不是跟曹军误打误撞结下了仇怨,而是被高干和越兮给设计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高干本想坐看山里的山匪和曹军拼个你死我活,但谁能想到这群山匪就是昔日的先登死士,要是知道了他们的身份,高干怎么可能会把曹军引来此地。
高干内心一阵懊悔,但表面上还是镇定如常,道:“曹军将至,我也是不想麴义的后人再次遭受到战火的屠戮,所以才前来助一臂之力,至于你我的恩怨,呵呵,麴义大将军和袁公都死了,这笔帐我们做小辈的又如何算得清!还是随风而去吧!”
麴演冷冷一笑,道:“不管如何,只要我把你交给曹军,曹军就不会难为我等,你岂不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高干同样笑道:“不错,但别忘记了你们的身份,你们是匪,曹军不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你们,再者你知道今天跟你们交战的曹军将士是谁吗?是曹洪,此人脾性刚烈,嫉恶如仇,他在你们手头吃了亏,如果不把你们全灭了,他如何甘心!”
麴演等人一阵惊讶,曹洪的大名他们可是听说过的,做起事来完全凭着自己的意愿,性格也是肆无忌惮,谁都不怕,谁都敢惹,做起事来完全不顾后果,没办法,谁叫他上面有曹操罩着,反正有做兄长的曹操给他擦屁股就是了。
“那你们又是如何进来的?”麴光问道,这个问题已经憋在他们心底很久了,这时候终于问道。
高干笑道:“你们整个寨几乎都进入了备战状态,几乎大部分的人都守卫在城墙处警戒,这一点好是好,但却忽略的内部的安全的警戒,这很容易给敌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麴演皱眉道:“大厅方圆百步之内,最起码有数十人在防守,难道这样的防守还拦不住你们?居然能让你们光明正大的走进来!”
“那就要看是谁了!”这时候越兮颇为自傲的说道:“凭我兄弟的本事,就算是皇宫那也是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
高干听了这话不禁一愣,虽然越兮有点信口胡诌之嫌,但这件事还真被他说对了,皇宫自己还真是走过一趟。
麴演几人也是一脸的怀疑,不过还没等到他们发出疑问,却见一个麴家士卒已经疾步走了进来,一张脸写满了惊慌恐惧之色,特别是看到高干越兮这两张完全陌生的面孔,三位头领一身狼狈的样子,更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大当家的,外面的十几个兄弟都被人打晕了,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来人结结巴巴的说道。
一听外面的人只是被打晕,麴演三人倒也松了口气,暗叹只要没被高干杀死就好,旋即脸色一肃道:“这是你不用管,你来有何事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