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川之战,并州将士们反败为胜,把颍川兵马的主力全部打回城内,吓得他们紧闭城门,不敢与之交战。
至于并州军虽然得势,但也没趁胜攻取阳翟城的打算,反而在张晟的带领退向阳翟城十里之外,一副擐甲挥戈,虎视阳翟城的模样,仿佛随时准备再取阳翟城。
面对并州军似攻非攻,似退非退的动态,阳翟城上下人心惶惶,战战兢兢,前一刻还能燃起的斗志,早已经在并州军的凶悍战力下化为怯弱和惧怕。
此刻,他们想到的不是并州军为什么半途而退,不取阳翟,而是想并州军什么时候会再打过来,在这种不安,畏惧,恐慌的情绪氛围下,颍川兵马包括来助阵的各家私兵已经提不起丝毫战心。
那些家府私兵还好,在家主的勒令下退回家族,但那些守军官兵就不行了,只能咬牙苦苦的坚守在城楼上,并州军不来还好,真来了恐怕只有为国捐躯的命了。
当然,要说最痛苦的还是荀文,这一战都是在他的领导下打出来的,成功从各大世家调来私兵击退并州军的是他,后来被并州军反败为胜,被打得惨不忍睹的也是他,可谓是成也荀文,败也荀文!
从战局上分析,荀文一见并州军呈溃败之势就想要挽回战局,夺取胜利,这点无可厚非,更是人之常情,说好听点是荀文雷厉风行,勇往直前,说难听点就是刚愎自用,好大喜功。但如果真要剥丝抽茧的分析,这场战争的失败不见得要全部归罪于荀文。
说到底,荀文只是一个文士,身为一方太守,荀文处在谋政理治这个位置,对于带兵打战而言,他完全是个门外汉,所以对于军事战争一窍不通的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打好一场战,又如何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荀文只是从表面上看去,以为并州军放弃攻打城池就是失败,所以就想着趁胜追击,一举击溃并州军,想法是好的,也想到了从己方士气上瓦解并州军,但是对于一场战争而言,士气这玩意说到底只是起到一个辅助的效果,正真处决一场战争的胜负,还要看各方兵马的强弱对比。
毫无疑问,两军正面争锋,颍川兵马士气高昂,但在一轮冲杀之下就一败涂地,再也振作不起来,这是在战略领导上的失误,荀文不懂这点就算了,麾下将校竟然也没有一点自知之明,所以这场战争的失败,他们难辞其咎。
不过说来说去,大错已经铸成,荀文身为颍川太守,毫无疑问的就要背起这个责任,而经过一番大起大落的他,虽然没有亲身经历厮杀,但也是如丧考妣,精神颓废,灰头土脸的倒在一支墙柱上,对于身边之事浑然不理会。
这一幕,让已经混在颍川兵马中的高干瞧个正着,已经从身边士卒了解到这场战争的全部过程的高干,虽然对荀文抱有点同情和怜悯,但更多的是还是感激,要不是荀文的盲目独断,他也不会有机会混进城中。
在悄悄的淡去颍川兵马的视野之后,高干立马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掩藏下来,准备等天黑在行动,他的目的地是在颍川豪族旬家,他要找的人正是一名旬家子弟。
很快,夜色笼罩在上空,随着星火逐渐的暗淡,城门上的守兵也经不住一身的疲劳和紧绷的神精昏昏欲睡,大街小巷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仿佛也受到了今日攻城战的影响,窗门紧闭,就算是屋外发生什么动静也不敢随意探出脑袋。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窜上屋檐,窜梭纵横在屋顶上头,动作迅捷轻灵,身轻如燕,此人正是准备潜入荀家的高干,不过就当他继续向前潜进之时,身躯浑然一转,纵身跳下屋顶,落在一处狭长的小巷中,然后几个辗转翻滚之后,就彻底的不见人影。
也就在高干消失的几个呼吸之间,又是一道身影跃入小巷中,而落地的方位恰巧是高干的落脚之地。
这道黑影辗转落地同样毫无声息,在落地之后静静的伫立良久,眼神不停的向四周探出,似乎在寻找什么,但又没什么发现,沉吟一番后便决定先行离开,不过就当他准备纵身翻上屋顶之时,却感觉肩膀突然一沉,硬生生的抵住了他刚刚提起的气力,让他顿时骇然失色。
“当你追踪别人的时候,要注意你身后,这句话是你师傅教我的,今夜我替你师傅教给你!”
一到声音沉沉的在黑衣人身后想起,黑衣人惊骇之下,刚相回身反击,却发现自己在双肩仿佛被精钢箍住一般,根本难以挪动,无奈之下,黑衣人单手在腰间一探,一支细剑翻然在手,然后手掌反屈,细剑如一道虹光般在黑夜反射出绚丽的光彩,然后直接刺向黑衣人的身后。
“哦!”身后之人一声轻咦,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却是岿然不动,而按着黑衣人肩膀的那只手微微一扭,顿时一阵咯吱得声音想起,同时也伴随着黑衣人的一声沉闷,已经荡起的剑光顿时失去了颜色,剑舌朝地不住的晃悠。
“有两下子!”身后之人笑道:“还有没有别的招,我今天有空,就陪你好好玩玩!”
面对对方戏谑的调笑,黑衣人勃然大怒,即使他双肩使不上,使剑的那一只胳膊也被卸了力,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