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动静!”
就在孙资满腹忧虑重重之时,身旁的李朔突然低声喊道,孙资一眼瞧去,只见远处一支兵马急速而来,而在这支兵马,还有更多的兵马尾随而至。
不用猜,肯定是庞德所部和钟繇率领的关中军。
两支兵马越行越近,转眼就入了羊肠坂,庞德因为得了孙资的吩咐,在入了羊肠坂之后,有意的放慢了速度,并且专走崎岖陡峭之地。
钟繇因为急于追赶庞德,倒没有过多注意周边的地形,再者因为周围俱是积雪掩埋的关系,整个山间看起来并没有多么险峻,就连徐荣、胡轸等人也瞧不出这里会有一大堆的伏兵在等待着他们,便也无所顾忌,一味的向前追赶。
孙资看着关中军如此放心大胆的深入瓮中,心中已经乐翻了天,终于,当关中军进入了最佳被伏之地后,两侧山腰顿时积雪晃动,随即大片大片的积雪伴随着檑木滚石涌动而下。
雪地上,不知何时露出了绊马索,马坑,以及一些尖锐绊脚之物,总是一时间关中军阵脚大乱,凄惨声震天。
“杀呀!”眼见关中军成功被伏,损失惨重,李朔带领着掩藏的并州军乘势杀出,从山间两侧杀向已经呈现溃乱的关中军。
不仅如此,前方的庞德已经带领着兵马杀了回去,着实给了关中军一个迎头痛击。
“大军不要乱,稳住阵势,结阵御敌!”钟繇哪想到变故来的如此之快,饶是平时稳重老持的他,一时间也变得手忙脚落,惊慌失措。
“大人,敌军势大,先撤为妙!”徐荣护在钟繇身前道。
“就依将军之言,撤军,撤军!”看着周围杀声震天,士气如虹的关中军,再看看已经兵败如山倒,垂死抵抗的关中军将士,钟繇一脸的苍白。
厮杀震天,战斗惨烈,刀光剑影,血流漂杵,热血溅落在雪地上,鲜红而又耀眼,散发着一种刺鼻的异味。
关中军败得很快,绝大多数倒在了雪地之中,只有少部分拼死逃了出去,并州军没有冒然追击,一来在没有有利地势之下,并州军不可能与关中军正面对抗,二来刚刚的一战,完全是占了先声夺人之势,关中军又因为遭受伏击心慌胆怯,才给了并州军有机可乘的机会。
这个道理孙资懂、庞德也懂,所以并州军接下来的一步就是收拾战场,然后立马返回天门关。
“孙资,这一仗打得响亮,我远远看着钟繇小儿那吃瘪的模样,心里就别提有多痛快!”庞德一脸畅快道。
因为此战歼灭关中军三千余人,自身损伤不到百人的关系,众人的心情非常好,连日来被关中军压迫的郁闷心情终于得到了缓解,使得庞德第一次在孙资面前露出了笑容。
“这样就痛快了?”孙资若有所思的看了庞德一眼,语气深重道:“钟繇此战一败,已经无力染指天门关,我料他接下来肯定会前往石岭关,石岭关有王旭将军坐镇,攻打石岭关的关中军又无力攻取,战事依旧在胶着之中,如果钟繇想要搬回他在阳曲的战局,就必须先孤注一掷,拿下石岭关!”
庞德也是精通战局疏略之人,细细一想,便通晓了其中关键,随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孙资,道:“那依你的意思,接下来该怎么办?”
孙资道:“出兵石岭关,并且要赶在钟繇之前到达石岭关与王旭将军合兵一处,石岭关才能立于不破之地,并且还有机会再次大败关中军,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庞将军能率一支兵马沿途骚扰钟繇所部,阻扰他们的行军速度。“
庞德闻言大是赞同,笑道:“此言大善,如此,我就……恕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