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如何能拿下整个并州,要是因此让我们关中军撤出并州,兵返长安,我钟繇还有何面目见人,诸将也将被一直闲赋,此生再无上战场的机会。”
“我等明日必定竭尽全力,马革裹尸,拿下天门关,不负大人重托!”众将齐声应道。
“大人,天门关中冲出一支兵马,直奔西北方向而去。”一名军士急忙进入帐内,冲着钟繇言道。
“西北方向?”钟繇双眉一竖,连忙看向自己身后竖起的屏幔上的军事地形图,双目如聚,微微言道:“西北方向只有……乾烛谷,他们莫非想占据此地与我军抗衡?”
徐荣道:“他们简直是自寻死地,如今他们连天门关都难以坚守,竟还敢分兵,难道他们已经放弃天门关不成!”
钟繇陡然向着军士道:“领兵之将为何人?”
军士言道:“是一名庞姓将领!”
“庞德!”钟繇脸色扭曲,咬牙切齿的低声道。
“天门关兵马此刻分兵乾烛谷,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们都必须把这支兵马给剿灭,段煨将军,你留一支兵马守在此处,余者诸将随我去追杀那支兵马。”
“是!”众将互看一眼,最终同时拜道。
……
天门关,自庞德领着一支兵马走后,关内的守军就只剩下千余,孙资可不会傻到拿这一千兵马来守关,遂急急忙忙的找到天门关守将李朔,向他言出应敌之计。
“什么?孙大人,你要我们放弃天门关,全军撤往天门山,那天门关怎么办,就这样拱手送给关中军?”天门关守将李朔一听,立马就不乐意了,并且看向孙资的眼神分外的不善。
要不是孙资是并州长史王凌举荐来帮自己,再加上孙资本身也是机智多谋,深得李朔的信服,否则就凭孙资刚刚那番话,李朔早就把孙资当成敌方派来的奸细给当众处决了。
“孙大人,我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恕我难以从命!”李朔神情严肃道。
“李将军,我知道你尽忠职守,但如今的局势你也看见了,如果再这样困守下去,唯有覆完一途,只要把剩余的兵马撤往天门山,占着天门山的地势,我们才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可是,这样毕竟太过于冒险,天门山虽然山势陡险峻,利于伏敌,但是只要关中军围而不攻,以逸待劳,我们就没有取胜的机会,相反天门山上没有果实野兽,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得到充饥,一旦将士们没了体力,到时举步艰危,进退不得,只会被困死山中。”李朔一脸沉重的分析道。
闻言,孙资倒是诧异的打量了两眼这名天门关守将,虽然在之前的战事之中,李朔都表现的相当英勇,但因为战局紧张,并且其锋芒都被庞德掩盖的关系,使得孙资并没有多少精力关注于他,没想到这名守将还颇通兵法,对于局势看的也很透彻,倒是大大的出乎了孙资的意外。
“李将军说的虽是有理,但孙某已有破敌之计,还请将军相信我,并且我保证天门关之失只是暂时的,只要我军能击溃关中军,不仅天门关可保,还能瓦解掉关中军的所有战略部署,这对于并州的整个战局而言都有着举足轻重的效果,而这一切的功劳,有很大一部分就会归功于将军,还请将军不要犹豫,时间紧迫,快下决断。”
孙资语气非常诚恳,并且深深的向着李朔一拜,虽然他在来之前就有过王凌的保证,对于天门关战事有着临机决断之权,这也是为什么战事一起,孙资可以指挥全局,而天门关守将李朔甘愿在一旁辅助的原因。
但是这次就不同了,孙资可是要放弃天门关,这么重大的事情孙资可不敢一个人做主,以免遭到李朔的抗议和守军的哗变,所以他必须说服李朔,因为李朔才是天门关守军的真正首领,只要李朔同意的自己的建议,他才不用担心底下的将士会出现骚乱。
李朔此刻举棋不定,脑海中苦苦挣扎着,要他放弃天门关他真的很不甘心,但是一想起孙资的话,知道再这样坚守下去,也只不过是垂死挣扎,与其如此,还不如放手一搏,要么败,要么彻底扭转战局,夺取功绩,让世人皆知他李朔大名。
这么一想,李朔怦然心动,当再次面对孙资真挚的眼神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就依孙大人之言,弃守天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