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言,一时气话,当不得真,当不得真,令君雅量豁然,何至于如此计较,这被外人见了岂不笑话!”
有着董昭带头,其余人也不好再继续默不作声,一个个出言附和,开口劝慰,拉着荀彧生怕他一怒之下与曹仁拼命!
曹仁看的咬牙切齿,要是换了一个人顶撞自己,还真要吃曹仁几顿板子,奈何此人是荀彧,那是曹操都要礼进三分的人,自己可没这个胆招惹。
“哼!身为人臣,不想着为主分忧,反倒把心思放到别处,如此朝秦暮楚,三心二意,不足与谋,不足与谋!”曹仁横眉竖目的喝了一句,随即豁然起身,大步流星的离去,脸上尽是挂着愤懑之色。
“你说谁朝秦暮楚,谁三心二意!我乃汉臣,可不是……”
董昭脸色急变,连忙捂住荀彧的嘴,苦口婆心的小声劝道:“我的令君大人,你就别再说了,祸从口出,小心被别有用心之人拿去做文章!”
荀彧脸色怒得通红,道:“君子坦荡荡,我荀彧上对得起天子,下对得起社稷,曹子孝竟敢如此诽谤于我,是可忍孰不可忍!”
荀彧说罢,就要去找曹仁理论,与荀彧关系要好的满宠、毛玠、陈群见荀彧还不肯善罢甘休,只好一齐相劝,连拉带扯,以众人之力按住了荀彧。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我……”
一时间,殿内鸡飞狗跳,几个朝廷重臣乱成一团,衣冠不整,形貌狼狈。
……
富丽大气,碧玉宏伟的皇宫内,天子的寝宫中,刘协一身金袍玉带,头顶冕旒皇冠,前后玉瑬遮掩,显得珠光宝气,奈何他的脸色阴沉可怖,年少青春的脸上仿佛刻满了饱经风霜,世故人情。
此刻刘协端坐在榻上,双目泛着威严的看着聚集在自己身边,已然为数不多的忠臣,缓缓道:“诸卿,并州高干从河北远赴许昌,意在帮助袁军解官渡之围,却假仁假义的打起清君侧的名义,此人跟曹操一样虚伪、奸诈、不可信,但我们却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在许昌城内夺得一席之地,最好可以一举拿下曹营奸党,光复汉庭!”
经历过董卓、李傕、曹操之事后,刘协就算再傻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外藩诸侯上,更何况高干是真的有心救驾,他也不会把希望在托付于此人身上。
这么多年来忍辱偷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使得刘协深深的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自己的命运必须自己掌握,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那自己就是一只木偶,任人摆布,与行尸走肉何异!
“臣等愿为陛下牵马坠蹬,鞠躬尽瘁,与曹贼势不两立!”国丈伏完以头伏地,语气铿然,身后西曹掾魏讽,议郎赵彦,尚书郎韩斌,太仆韩融,太常杨彪,少府孔融,少府耿纪,太医令吉本亦是纷纷纳拜。
刘协叹道:“可惜我等势单力孤,城内兵马尽在曹贼之手,可用之兵还是太少啊!”
伏完应道:“陛下,除了天子亲兵尚忠于陛下之外,我等还游说了司直韦晃、金祎,长乐卫尉陈祎,破羌将军张绣之子张泉,另有忠臣后裔朱儁之子朱晧、皇甫嵩之子皇甫坚寿、皇甫郦都愿鼎力相助,报效皇恩。”
“好好!有这么多忠臣良将相助,大事成矣!”刘协面露喜色,要不是生怕墙外有耳,他恨不得大笑三声,拍手称快。
相比于心浮气躁的刘协,伏完还是老陈持重的道:“陛下,这次想要把曹氏诸贼一网打尽,不能再像上次一样给奸贼留下任何把柄,即使事败,曹操再没有证据之下也不敢对陛下怎样。”
未虑胜先虑败,面对如枭雄般人物的曹操,伏完可不敢有丝毫大意,至于刘协更是点头如捣蒜,上次衣带诏事件泄漏,就是因为衣带诏被曹操发现,才导致功亏一篑,死了那么多忠臣义士,连自己的爱妃和腹中胎儿都没有逃脱身死的下场,所以刘协对伏完的可谓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