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昭见到来人一点也不感到陌生,因为对方赫然是黑山军中的渠帅,以杨凤为首的六人。
然而郝昭认识他们,他们却不认识郝昭,因此大声喝问道:“敌将何人,速速通名!”
郝昭冷冷一笑,身躯挺直,挺枪大喝:“我乃壶关郝昭是也,贼子可识得我大名否!”
“郝昭!”杨凤等人闻言一脸惊诧,郝昭此人他们虽未见其面,但早已经对其大名如雷贯耳,就是因为此人的阻挠,让他们屡屡拿不下壶关,每次功败垂成,这一切都是拜郝昭所赐,所以他们心中早已经对郝昭深痛恶绝。
而他们也没想到,每每劫他们营寨,气得他们暴跳如雷的这支神出鬼没的兵马,竟然也是由郝昭亲自带队出马的。
“好!好!果然有胆量!”杨凤咬牙切齿,眼神中闪烁着狠毒的目光,想起每次被对方兵马劫营,自己所部的领地都是首当其冲,每每遭殃受创,使得他不胜其烦,更是对这支兵马的领军将领恨之入骨。
“郝昭,我杨凤今日必要将你斩杀!”杨凤大喝一声,拍马而出,决心亲自斩杀郝昭,以解自己心头之恨。
至于其他几个渠帅也是虎视眈眈,隐隐有包围郝昭之势,对于他们而言只要杀了郝昭这个罪魁祸首,壶关就能不攻自破,他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也就不用继续领军作战打下去了,自然可以早早的收兵回到山里继续逍遥自在。
杨凤作为黑山军的首领之一,手中自然有几分本事,在顷刻间暴发出来的实力就连郝昭都不得小心翼翼的对付。
郝昭原本见杨凤想跟自己单打独斗,心中就升起了生擒对方的心思,但是在几回合的交手中,郝昭清楚的认识到对方的难缠,特别是郝昭不是那种善于冲锋陷阵的将领,武艺也说不上精湛,交战之中反倒是吃了几个暗亏。
“哈哈!小子!就这点本事还敢出来劫营,乖乖的受死吧!”杨凤咧嘴笑道,手中的大刀就像锤子一样击打在郝昭的枪杆上,震得郝昭双臂发颤,心中气血上涌。
“好强!”郝昭不得不感叹杨凤的力量竟然如此生猛,不得已之下只好避其锋芒,打算一边躲闪反击,一边寻找杨凤的破绽。
只不过时间可不等人,此刻的一分一秒都影响着局势的变化,黑山甲士虽然只是站在一旁没有参战,但是仅靠数量庞大的黑山军就已经打得并州军喘不过气来,甚至已经渐渐的掌控了战局。
郝昭虽然要集中精力应付杨凤,但也不会忘了注意自己这一方兵马的情况,此刻眼见着跟随自己出来的三千兵马已经折损近半,至于剩下的一半已经完全没有了突围的能力,正自发的结成一股防线做着最后的抵抗,然而在黑山军的压迫和围剿下,这股防线已经越来越不支,越来越缩小。
“啊!”郝昭大叫一声,此刻他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进退不得,什么叫穷途末路,什么叫肝胆俱裂。
“哈哈,郝昭,今夜你注定命葬于此!还有你的部下,我保证会一个不留的让他们在这陪你!”看到郝昭一副无可奈何,拼命挣扎的模样,杨凤简直说不出的快慰和兴奋,继续言语相激道。
面对部下不断的身亡,使得郝昭差点发狂,但他还是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并且竭力的压制着心中暴躁的情绪,心中已经做好决定今夜就算逃不出去,也要杀掉眼前这个可恨的家伙。
突然,战场中也不知道谁发出了一声大叫,然后又是接连不绝的惊叫声,到最后彻底响成一片,只见战场上许多人都朝着一处方向望去,那里火光冲天,燃烧到了天际,然后又有许许多多的亮点不断的闪现涌动。
“不好,营地着火啦!”渠帅郭大贤在仔细的辨认了一番大火燃烧的准确位置之后,忍不住大声尖叫,两眼爆发出不敢相信以及惊恐的神色。
“什么!”正与郝昭处于酣斗中的杨凤浑然一振,连忙寻着火光之处,没错,那地方正是他们的营地啊,而且看这火势足足可以把他们的营地给烧的一干二净。
“还有一波敌人!”一干渠帅面面相觑,他们想不通并州军都已经被他们包围了,他们的营地怎么会又冒火了,这到底是谁干的,而且看营地那边不断向这一边涌来的数不清的亮光,明显就是烧了自家营地的敌人正在向这边赶来。
不仅是杨凤等人心中狐疑,就连郝昭也摸不清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不过他可以料定一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带给了己方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