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位于河北以北,东接太行余脉,西连河西之地,并州北境更是直通南漠诸部,再远一点就是广袤的草原,草原上有鲜卑、乌丸等强大游牧民族,不仅势力极广,战力更为强横,每年开春之时都会集结兵力,攻打边塞的城镇关卡抢夺粮草。
而在并州境内,郡县共分为九郡,分别为太原郡,上党郡,西河郡,上郡,雁门郡,云中郡,定襄郡,五原郡,朔方郡。
其中朔方郡,云中郡,五原郡地处塞外边缘,常年遭受异族的破坏,因此郡中民生凋敝,农事荒废,政令难行。上郡,雁门郡,定襄郡地势狭小,多是山地高盆,每年的农产量入不敷出,还要时常小心太行山脉的黑山军下乡抢粮,也只有太原、西河、上党一代物产相对富饶,因此在总体上来说,并州并不富裕,相反还有点捉襟见肘。
从常氏的嘴里了解到这些情况之后,高干说不出什么感受,看来并州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太平,特别河西之外一马平川,直接面对雍凉之地,而雍凉之地的马腾、韩遂都属于反袁势力,两年前还联合曹操麾下的钟繇跟袁氏干了一架,不仅打败了高干,还杀了袁尚委派的河东郡太守郭援。
现如今,河东郡被曹操占据,直接危及到了毗邻的上党郡,可以说不管是河西,还是上党都有可能立马遭到敌人的袭击,唯一能保障安全的也只有高干此刻所在的太原郡。
心思沉重的高干想到此刻,感觉处处都是刀光剑影,稍有疏漏就会遭到灭顶之灾,不由得闭上了满是忧色的双眸,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夫君,夜深了,该休息了。”屋内,常氏很是心疼的看着高干,担心道:“夫君的身体刚恢复,实在不宜操累,免得坏了身子。”
高干摇头道:“非是我要操劳,而是眼下的情况实在容不得我有半点的懈怠和迟疑,否则不论是并州还是我们一家,都将成为他人的囊中之物。”
“夫君此言差矣!”常氏颇有些知书达理道:“妾身虽身为妇道人家,但也知道并州之兴亡附于夫君一身,夫君要是不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又怎能保护并州百姓,不让他们受到外敌的侵略,所以眼下最关键的就是夫君要养好身体,重新振作,让并州将士和百姓都看到重新站起来的并州刺史,这样才能让他们充满希望,才能在夫君的带领下驱逐外敌,永保并州之太平。”
高干听完了常氏的一番言论,心中倒是有些吃惊,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夫人不仅能言会道,还蕙质兰心,极为聪慧。
“夫人之言甚是有理,是我太过于着急了,既然如此还不如抛掉一切烦恼,好好的养养精神。”高干起身准备就寝,却忽然想起身边还有一个便宜老婆,心中有些为难了。
常氏见到高干迟疑的样子,甚是有些不解,还待开口寻问,高干却是怕在常氏的追寻之下露出破绽,连忙说了句我困了,然后快速的脱下外服,率先进入床榻……
这一夜高干注定无心睡眠,不仅是身边有个活色/生香,任人采摘的美女,更因为高干想着以后该怎么办,头脑烦躁的很,就这么静静的躺了一夜,不知过了多久,高干才感到一阵阵强大的困意袭来,彻底的酣睡过去……
这一觉,高干直接睡到了晌午,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一道精芒从眼中掠过,凌厉且充满铁血杀伐之气,这一刻,高干感觉自己的精气神都已经到了饱满的状态,缺的只是对这具身体的适应,调协。
枕边的佳人早已经不知所踪,只留下一道暗香,这香味让高干又迷恋又熟悉,这种感受昨天的高干自然感觉不到,然今天他这一觉醒来,连带着这具身体原有主人的记忆,也开始了零零续续的片段。
“来人!”高干对着门外喊道。
门外一个值班的家丁闻言,连忙应道:“老爷有何吩咐?”
“去传夏昭,邓升两位将军来府中议事!”高干对着家丁说道,然后又犹豫了一番,道:“顺便在把仲长统学士请来,记住,礼数不要怠慢了。”
家丁得了命令之后立马去传人,而高干眼中也露出了些许的若有所思,凭着刚得到的记忆,知道了夏昭二人是原先高干的得力心腹,平常都是委以重任,至于仲长统就有些特别了,严格来说听并不是高干的下属,门客,更像是一种请他来做教师,然后给于报酬,相互得利的关系。
然高干凭着自己对于三国的了解,也知道仲长统为人豪爽,洒脱不羁,不矜小节,这些性格都很附和高干的性子,但是偏偏仲长统很是瞧不起原先的高干,常常自命清高,言语冲撞,也让现在的高干感同身受,心里开始对仲长统有些不感冒。
但不可否认的一点是,仲长统的智慧谋略都非常高,性子虽然傲了点,但别人有本事,有本事的人在哪都吃香,你对别人有意见,别人也见不得会鸟你。
对于现在的高干而言,武将不需要担心,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完全能自给自足,但是在智商上,想起郭嘉、贾诩、诸葛亮、庞统这些妖人的存在,高干有心情跟他们斗勇,却没那闲工夫跟他们斗智,这种事还是交给别人代劳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