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继续道“现在是什么时刻?”
“中午”
“为师让你什么时候回来?”
“中午”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此时正是中午?”
莫子衣无言以对。
傍晚时刻,他依旧坐到了那颗树下,这次,对一切充耳不闻,只是静静的坐着,稍息之后,天空游来来一片黑云,轰隆一声,倾盆的雨幕倒泄而下。阴风阵阵让人不寒而栗。莫子衣浑身湿透,过了片刻,雨更加的肆虐,他急忙起身跑了回去。
这次,沈老没有再质问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静静的坐在蒲团上,眼皮平缓,如同木桩。莫子衣心中一动,这狂暴的疾风骤雨难道师傅就没有听见,至少也应该能感觉到啊。可是事实又恰好相反。心中似有明悟,又似迷雾。只是慢慢的转身出去,再看,天空星稠月高,何来风雨?
这一夜,莫子衣在那颗沉香木下过了一夜。
翌日,莫子衣醒来就看到了沈老,微笑着坐在自己前面,点点头道“不错”莫子衣细细一想就了然了。
沈老站起身,继续说道“人的杂念来源于六根,六尘和六识,梵门之人称其为十八界。六根为眼,耳,鼻,舌,身,意;六境为色,声,香,味,触,法。而六根对六尘所产生的了别后就形成了六识。而你自身的杂念,妄念,虚念等等都是通过此而来。所以,心忘,忘得就是这些”
三个月后,两人闭目闲坐,忽然风摇树落,画画作响。沈老问道“这是什么声音?”
莫子衣答曰“是风声”
“风是有声音的么?
“那,是树声“
“树是有声音的么“
莫子衣无言,
沈老答道“风是无声的,树也是无声的,然而风吹树动却有了声音,因此,你所见所闻也不一定是真,而是要用心”
半年后,落叶纷纷,师徒两人依旧在坐着。忽然远处的不同方向飞来两只鸟雀,叽叽喳喳相对而歌,啼鸣三声。沈老问曰“这是什么?”
莫子衣答道“是心声”
沈老“你指给我看”
莫子衣眼睛未动,双臂伸出,直指鸟雀。之后沈老再未来过。
一年后,春花妖娆,芳菲盛开。莫子衣今日并未修炼,只因半年前就再也没有见到沈老。而他虽然日复一日的端坐,却再无任何收获和寸进。这日,似乎格外的热闹,素日里宁静的时光逐渐被原来的嬉笑打破了。
他循着声音而去,只见行来的竟然是莫晓峰,贾玉官和灵景云几人。这时,他们也看到了莫子衣。莫晓峰嘿嘿连笑道“原来是你,你这癞皮狗,死皮赖脸的呆在我们西极殿作甚,还是快点滚吧”
莫子衣脸色一冷,哼道“莫晓峰,这里可不是狗屁莫府,你说话最好小心点”
莫晓峰阴笑连连,不屑道“小心?我倒要看看你这一年来有甚么进步”说完一掌拍出,击在莫子衣胸口,他只觉如巨石相撞,连退几步,坐到在地上,甚是狼狈。
其余人放声大笑,灵景云上前相扶道“怎么一年了你还没有引气?难道是你师父对你不好”
贾玉官讥笑道“怕是人家天赋太好,其师父教不了吧”接着又是一阵狂笑。
莫子衣胸腔如炸,一推灵景云道“滚开,不用你来可怜我”灵景云一怔,眼泪如雨而下,转身奔走。
这一年来,灵景云俨然成了几人的公主,平日里百般的讨好,生怕受半点委屈,此刻却受到如此谩骂,怎能甘心。几人大怒,过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直到打的困了才悻悻而去。
温暖的阳光撒在大地,如是铺了一层金光。而莫子衣却如遭逢寒冰霜雪。以往的经历徐徐涌了上来。
又过了半年,沈老终于出现了,看着莫子衣摇头道“这一年来竟然毫无长进,看来我的苦心是白费了”
莫子衣冷笑道“白费?没用过心又何苦白费?要不然,我何故一年多仍旧在心忘,为何迟迟不能引气?”
沈老眉角皱起,脸色阴寒道“入我门下,就是如此,你学是不学,若你能在半年中达到真正的心忘,引气又何妨?”
莫子衣呆了片刻,转身去了森林里开始了修炼。几个月后的夜里,他端坐的沉香木下燃起了徐徐的火焰,眼看就要烧到了身上。只见其稳如泰山,纹丝不动。沈老道“这是什么”
莫子玉答曰“无”
瞬息,火焰消失,恍然间恢复了旧貌,依旧是春暖花开的局面。
次日,沈老开始了传授引气,缓缓道“引气,需以法决辅佐,引气,引的就是世间的灵气,它就像道路一般,直接通向你人生的宝藏,法决才是钥匙,打开宝库的钥匙,你要记住了,接下来我传你的法决名为‘九玄引气决’,它并不是西极殿之物,也不是天罗宗的,而是我师父早年得到的玄法,只是当时我早已引气入体,无缘修炼。现在就传给你,这九玄引气决始于一,终于九,下者守形,上者守神,神乎神,气兆乎动,气之动,不离其空。此空非常空,乃不空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