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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园【六】(2 / 2)

的料,你肯定会双村里所有的人更有出息的!老人一席话使这位年轻人对自己的事业和未来更加充满了信心。他信心百倍地同大伯谈起了自己的桔园,以及脑瓜里的种种想法和打算。两人像对忘年交谈得十分投机,直到日落西山,方兴犹未尽地各自散去。

钱一到手,胥江就着手建园了。首先是水利工程,由于山丘高出周围农田有十米之多,自然引水是指望不上的,只得靠抽水灌溉。因此第二天他便同大哥一道下城拉回一台崭新的抽水机和花色各样的管子,以及其它配套设备,接着又把做石匠的姐夫请来,在河边砌了座安置抽水机房。待房子完工后,他风风火火地赶到乡农机站请了位两鬓斑白的老师师傅安装灌溉设备。几天后,小河边上抽水机嘟嘟一响,山顶上的管子就有水哗啦啦地喷流。这时候遍山的泥坑里也已填好了基肥。胥江掐指一算该到了春季栽桔的好时节了。于是他赶紧骑上自行车去乡里找老同学把买桔苗的事儿敲定下来。三天后他租了辆货车,带上大哥和雇工,到邻县拉苗子去了。那天,天公作美,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就在胥江领着大伙儿在山上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大块头几个在外打工的小伙子出人意料地背着包袱灰溜溜钻进村里,个个脸上挂着副无颜见家乡父老的窘态。开头几天他们躲躲闪闪不好意思再见胥江。也难怪!他们上路的那天,胥江看在从小玩到大的哥们份上抽空给他们送行,不料却给他们一伙人好好地奚落了一番,笑他只晓得在家里修地球,刨食吃,不敢到外头闯世界发大财。可如今人家倒是包荒山,建果园,搞得有声有色,而自己呢,工没打成,大钱没能挣到,反倒贴了几百块钱的路费,好不晦气!这怎么好意思再在胥江面前摇头晃脑,谈笑风生哩?然而大块头他们眼睁睁瞅着村里男女老少一个个欢天喜地扛着锄头,挑着桔苗上山干活挣钱,心里直发毛,手也痒痒的。可碍于面子,那席求人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憋了两三天,他们终于憋不住了,便趁胥江傍晚收工回家,硬着头皮偷偷地找他去了。

胥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计前嫌,在家门前那株碧叶婆娑的柳树下一脸是笑地接待了各位乡党。这教大块头们忐忑不安的心顿时安稳下来。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这腹,以为胥江这小子准会趁机狠狠取笑他们一回,以雪耻报恨。谁料他却如此冰释前嫌,不但没取笑他们,还热心热肠地问他们回家人何打算。大块头第一个诚惶诚恐地求胥江给个营生的活儿干干,其他人也紧跟其后低声下气地恳求他。胥江见大伙如此前倨后恭,心中便莫名地痛快起来,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大块头肌肉隆起的肩头,哈哈一笑,说行,不过栽树苗的活儿就轮不上你们了,要是你们乐意的话,就给我修路吧!我打算把从村口马路到桔园的那条小路扩大铺好,以后拉肥料运桔子方便。那你准备修几大的路。有人高声问。嗯,至少也得让平头东风过得去,四米宽吧。全都铺上柏油。大家听后各自在心里拨了拨算盘,至少有半年的活干,这真是太好啦!个个欢喜得连声称好,点头答应了。然后在好客的胥江妈搬来的凳子上依次坐下,欢欢喜喜地围绕着胥江的桔园谈笑起来。

后来聊着聊着又聊到打工上去了。不过这会儿说起打工的事,大块头们不再像刚回府时那样灰头灰脑,垂头丧气,活像泄气的皮球,相反精神出奇的好,当着胥江的面兴致勃勃地谈起各自打工的种种经历和切身感受。唉,在外头找份事做真******太难了!像我们这样要文化没文化,要技术没技术的作田人在外头连份赚饭吃的活儿都难找到,更不要说攒大钱了。末了他们一个个唉声叹气地向胥江表达类似以上的这种感叹。胥江望着大伙笑而不答。过了会儿,他才开口说话,说我们是跟不了大学生,也开不了公司、博士,成不了比尔·盖茨,可我们也有我们的事儿呀。只要好好干,我们也同样能挣到大钱,发财致富,同样能够干出番大事来的。顿了顿又接下去说,不晓得你们看报纸电视不,反正我是天天看的。报纸电视上说现在农村好多人就是靠搞养殖业富了起来,百万千万富翁也不少嘞。如今在城里一些下岗的人也到农村包山包田种蔬菜栽果树,养鱼养猪啥的,听说大都发啦。我们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干嘛就不能在这里找到一条发家致富的路子呢?人家能种菜栽果树,我们也能。人家会养猪养鱼养鸡养鸭,我们同样也可以。人家能在农村发财,成了百万千万富翁,我想只要我们好好干,这也没啥不可能的。胥江越说心越热,也越激动。最后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情绪激昂地朝大家一挥手,说只要大家动脑筋,还愁找不到挣钱的门路,只要大家肯好好干就一定能发大财,成大事的。在农村这片广阔的天地里是一定能大有作为的!请相信我的话,请相信你们自己吧!他这通慷慨激昂的极富号召力的话就像一团熊熊的烈焰将在坐的日渐灰冷的心烤得热乎起来。他们兴奋不已,激动万分,争先恐后地向胥江表白自己的想法,态度甚是坚决。特别是老实巴交的大块头,他极其坚定地告诉大家,他决定承包村后的小水库养鱼。胥江听完大家的心声,异常高兴,又热情洋溢地鼓舞了他们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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