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乌龟王八蛋!还朝阶梯上重重地呸了声,唾了口浓痰。可转念想到时下**成风,哪有不沾腥的猫儿,也就不再那么愤愤了。
当天晚上,胥江提着好酒好烟叩开了支书家的门。支书夫人一眼瞅见他手头的东西,便热情地把客人领进十分气派的客厅,并亲自为他沏了杯茶。这会儿刘支书正靠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闻声侧目瞟了眼立在跟前的年轻人,随即将目光定在搁在玻璃茶几上的“贡品”,心里估摸着这些东西的价值。嗯,少说也值四五百块!心花就不由得怒放开来,他的面部表情却依旧是那么平静、傲慢,淡淡地招呼自己的子民入座。胥江连声谢过,便在那匹紧挨着主人的沙发椅上就坐,能刚扔过烟头的支书敬了支烟,陪笑着问他的事怎么样。刘支书吸口烟,晃着二郎腿,慢条斯理打起官腔来,说了一大堆无关紧要的套话之后,方回到来人所关心的话题上。他告诉小伙子他下午打电话向书记汇报了这事,领导听了都很高兴,同意你开发荒山建果园,并且准备把你作为典型大力支持你。说完,他瞧着喜上眉梢的年轻人别具意味地嘿嘿连笑了两三声。书记打算怎么支持我?胥江搔着后脑勺问支书。这还用问,当然是从经济上扶持你呀。比方说给你贷款啥的。搞这么个大桔园,肯定地需要一大笔钱的,要是能贷到款,那是再好不过的了!胥江兴冲冲地对支书说,随后又犯愁了,可……书记银行里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呀。你认得我不就行了,刘支书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说,你小子要是够意思的话,我肯定会助你一臂之力的。说着紧盯住他笑,眼里就生出一种意味来。聪明的年轻人自然能敏锐地捕捉到这份信息。他心领神会地冲老奸巨猾的老支书笑了一笑,说那真太谢谢你了,刘书记!只要你肯帮忙,我就一定会好好答谢你的!那就这么办吧。刘支书觉得该说的都说过了,于是便下了道逐客令,小胥哇,我看你也该回家去睡觉了,我也累了!胥江识趣地起身走人。临走时又问了句支书啥时签承包合同。刘支书爽快地回答他,你想啥个时候签就到村委会来好了。应该说胥江算得上是个正直的年轻人,他向来讨厌行贿受贿这一套,但是为了桔园,为了实现自己心中的梦想,他经过一夜的思想斗争之后,于第二天晚上将处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一千块钱送给了刘支书。三天后,他便跟村里签下了承包合同。在刘支书的关照下,承包费自然是优惠了不少。这时他恍然大悟为什么那么多人厚着面皮送礼行贿,那是因为他们能从中得到更多的好处。是的,好处是得到了,而且还会因此得到更多的好处,可是不知怎的,他的内心深处有种说不出的隐痛总觉得自己好像突然间失去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