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得嗖嗖响,深蓝色轿车在寒风中飞速行驶,每缝转弯,车轮漂移的声音响得刺耳,车里秋书墨紧握方向盘的手指尖捏得发白,迟见秋则拿着电话一路和一直拿秋千雪手机打电话的林楠保持着通话。
“西山东南方向的湖畔边是吗?……到了!那位女同学说的就是这里。”
同西山北面的公路一样,虽然没有那边荒无人烟,但也足够偏僻。驶过一架实心桥,桥左边往下近十米距离的地方是一片高尔夫球场,右边则是一片坡形原生态草地和一片天然湖泊,再往右就是荒凉的西山了。
冷风嗖嗖的天自然没有人来打球,于是方圆几里也都没有车辆行人,空气中只有呼呼的风声,再听不到其它。
秋书墨停下车,两人朝着右边直往坡下跑。
“绕过湖,在那后面!”迟见秋拿着手机指路,一下车就温差剧显,秋书墨拉住她的手往湖边跑去。
“你们到了没有?千雪都没有声音了,刚刚有车跑过,他们就躲进了一个凸起的山洞里,一会儿就有人走出来看,我不敢进去,你们快点呀,晚了我怕千雪被他们伤到。”
带哭腔的声音从迟见秋没挂断的电话里传出,迟见秋一听都没有秋千雪的声音了,急得眼泪哗啦啦的掉,顾不上冷,她从秋书墨掌中抽出手猛的往湖边冲过去,“快点!千雪她好像昏过去了!”
将手机举到耳边,她边路边问道:“同学,我们已经到湖畔了,你在哪儿,快过来跟我们汇合!”
林楠趴在树上看到迟见秋出现在视野,将声音放低:“我在这儿……啊快没电了!你们快点!”
呼呼的风声刮进话筒吹乱了声音,迟见秋没听太清:“哪儿呀?你快站出来……”然而回应她的只是几声风响和突然切断的嘟嘟声。
林楠挂断电话立刻按下关机,静静的伏在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上看着迟见秋和秋书墨从远方的视野中慢慢变近,从一个小点变成清晰的人形。
“怎么没有秋书兰?!”
林楠目不转睛的盯着视野极限的远处,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仍然只有一片白与绿,没有第三个黑点跑过来。怎么回事?她不是首先就打给了秋兰身为疼爱秋千雪的姑姑怎么在这种时刻都没过来?
该死的!秋书兰这个狐狸精不死在她手上怎么能解她心头之恨!
秋书墨加快几步便追上不管不顾冲在首页的秋书兰,抓住她放慢速度,“见秋!别跑那么急,那里有好几丛芭蕉草可以挡身,近了后别弄出动静,我们慢慢接近那个山洞探探情况。”
迟见秋挣开他:“还慢慢接近?千雪都没动静了你还要慢!要是晚一分导致千雪出事的话我跟你没完!”
“见秋!见秋!”秋书墨追过去,却是不敢再叫大声了,因为他听到前边凸起的山洞里传出了好几个男人的声音,听不清话语,只从那粗犷肆意的声音里听出他们似乎在骂什么。
迟见秋猛的顿住脚步,“你听到声音了吗?”
秋书墨面色凝重的点头:“不止两个人。”默了两秒,他问道:“钟润成什么时候到?”
“可还要好一会,他刚从y市回来,打电话时他和浅音都还在国道上,怎么办?”
林楠趴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到秋书墨和迟见秋忽然缓下脚步偷偷摸摸的往山洞这边接近,她垂下眼帘,咬下牙关,从衣袋掏出准备好的遥控握紧在手里,只等秋书墨和迟见秋踩过线。
即使能把秋书墨和迟见秋炸得粉身碎骨,林楠还是有些不甘,她的目的是秋书兰这个狐狸精和秋书墨这个秋家的顶梁支柱。她要让秋家失去支柱,失去重心,失去他们最重要的人,天天活在跟她一样的痛苦当中。
她掏空了自己存了几年的零花钱去黑市买炸药,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摸准秋千雪的生活规律和平时习惯走的路。
她利用同情心让秋千雪毫不设防,找借口借走她的手机,让她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如此,被那群迷药失效的绑匪发现他们在秋千雪面前暴露了真面目一定会将她杀人灭口。
而这边,地处偏僻得爆炸也引不来人,炸药的量足以把两个人炸得粉身碎骨。
每一步都经她重复几次的演算,精密的计划本不会出半点错,唯一没料到的是,以秋书兰平时对秋千雪的疼爱,竟然在秋千雪遇到危险时都不来!
那个无情无义的戏子!果然对谁的好都是装的,只要用她那副白莲花的脸皮随便给林中伟示点好就把他的魂给勾走了吧!贱人!
该死!都该死!秋家的人都该死!
林楠低垂着的眼眸渐渐又染上一抹腥红,怨毒的视线盯住就快接近引爆范围的秋书墨和迟见秋,拇指落在遥控器的引爆按扭上,随时准备轻轻按下。
秋书墨拉着迟见秋,一边缓缓向前移动一边想办法,听山洞里传出的声音,似乎有六七个,他们迟见秋若是贸然闯进去,别说救不了千雪,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加重后来的钟润成的险情,还不如先探清情况等钟润成和浅音来了再一起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