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辞,你还好吗?”
宫辞笑看她,语气平静,“我还好。”
伴随着曾素和进来的身影,宫辞原本带着些许死气的眼犹如漩涡一般生气席卷而出,又很快的恢复了寂静。
素和也只是静静的瞧了宫辞一眼,便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看他,像个木偶一样立在那里。
宫辞见她不曾多关注自己,不由得便放了些许子心来。
杜小九神色担忧的看着一脸苍白,状况明显不好的宫辞一眼,便知道方才传信的奴才并美意夸大,甚至宫辞的实际病情可能更严重一些。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太医看过了没有?”
“看过了,好多了。”宫辞答得很是平静,好像事实就是这样:“我就是突然想你们了,却没有力气去找你们,所以就麻烦你们来找我。”
……
宫辞和杜小九叨叨岁岁的讲了许多,不过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杜小九见他还有闲情逸致说这些,当下不由得以为自己想太多了,宫辞或许只是旧病复发,但是却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严重。
“荣一,我有些困了,你们让我一个人睡一会儿,好不好?”宫辞说着,眼皮子掀了掀,还没有等杜小九她们应声,便睡了过去。
苍白的眉眼在满室的沉默里显得很是沉重。
杜小九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良久才涩涩的回复到:“好啊,可是你睡着了,记得醒过来。”
宫家老祖,伸手放在宫辞的鼻息处,探了探,发现还有鼻息,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原本竭力忍住酸涩的眼眶,这一次却是怎么也没办法忍住了:“阿辞的时间不多了,宁太医和陈医师说至多只剩下两天了。他不知道。”
“恩。”杜小九垂着头,眼神细细的勾勒着宫辞安详的睡颜,淡淡的应道。
这一切,来得太快。
不久之前,她仿佛还看见宫辞鲜活的和荣哲宇下棋,耍赖。
在庆功宴上决绝的和素和解除婚约,四处的为素和寻找着未来的夫君。
她甚至有些埋怨宫辞,有这样的精力为什么不好好的把握住素和呢。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为什么最近宫辞总是推脱着有事,再也难看到他的身影,原来他的情况早已经恶化到这一步了。
可悲的是,她们却都不曾关注过他。
只是一味的看着素和黯然神伤的脸,关注着素和,却不知道宫辞同样也不好受。
第一次,杜小九恨自己现在的处境,阿辞是她最好的朋友,可是她却忽视了阿辞。
杜小九转身看向素和,却见素和的情绪和脸色都不是很好,强自的忍着自己不去看宫辞,可是眼神却依旧控制不住的想要飘落在他那里。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杜小九有些不死心的问着,企图想要获得一些奇迹,哪怕一丝也好。
“没有,”宫家老祖有些颓然的摇了摇头:“这世界上除了冰芝,再也无药可救。冰芝一百年一生,绽放不过三刻钟,不得沾染俗物,必须新鲜服用。两年前,阿辞去极北之地的时候就是为了那百年一遇的冰芝的,可是终究是迟了一步,冰芝被别人用手摘取,失了药效。”
两年前?
杜小九微微一愣,两年前正是宫辞在极北之地救了她的时候。
那时,宫辞见她醒了,便问她是否要继续跟着他,因为他要去极北的地方寻找一味极其珍贵的药材。
可是他们风尘仆仆,哪怕宫辞身体不适,依旧忍着痛苦赶了好几天的车,好容易到了那里,却只来得及看到别人伸手摘了那药材,以及宫辞怅然若失的神情。
当时,她还不解的问过宫辞:“难道药材摘了就不值钱了?”
宫辞摇了摇头:“到底是天意,不是不值钱,而是药效没了。”
她看着宫辞风淡云轻的样子,那时以为不过是一味特殊的,但绝对不是极其珍贵的药材,谁知,那药材却竟是他救命的良药……
……
宫辞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早已暗黑,屋子内黑漆漆的一片,很是安静,可是宫辞却可以感受的到屋子里有人,虽然那呼吸很轻很轻,可是却让宫辞莫名的觉得熟悉。
“素和?”宫辞有些试探的喊了一声。
伴随着他的话语声落下,随即,屋子里亮了起来,素和坐在他的床边的脚蹬上,看着他,很是平静:“你醒了?”
在确定是素和的时候,宫辞有些慌乱的转了身子过去,气喘吁吁的道:“你在这里作甚?我这里不需要你。”
“是吗?”素和神色一句平静,语气淡淡,丝毫不为宫辞话里虚弱的气急败坏的有波动:“我也只是看看你而已,你要好起来,过几天就是你迎娶宋小姐的时候,你可不能让人家守了寡。”
闻言,宫辞沉默了下来。
虽然爷爷没有告诉他自己的情况,可是到底是自己的身子,宫辞岂能不知道自己的情况。
“阿辞,”素和说着,眉眼柔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