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滕峰知道,这几个人一定是七手八脚地把睡梦中的柳天天抬出来了。
滕峰急忙奔回床铺,将枕头下面的匕首抽了出来,犹豫一下之后又将救生宝盒揣在怀里,转身打开了门。
底层的走廊里不见人影,再一细听,沉闷的脚步声已经回荡在甲板上。听着外面雷雨声大作,滕峰知道脚步声能被掩盖,便也不顾掩饰,急忙尾随而上。头刚一探出来便被外面的狂风暴雨激得一个哆嗦,不过在闪电的光亮中滕峰也看到费宏宇三个人正抬着柳天天向游艇的侧板走去,看那架势竟似乎要将柳天天抛到大海里!
“你们要干什么!”滕峰大喝一声。
怒喝声在狂风大雨中激荡,将费宏宇三个人惊得一颤。
“你!”章音骇得一哆嗦,手一松,柳天天的大腿也磕到了甲板上。她怎么也想不出,刚才还酩酊大醉的滕峰怎么会突然出现?
费宏宇也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冲旁边的船主使了个眼色后,他转过头面对滕峰:“不愧是当兵的出身啊,不过我看你更像是演员呢,装醉酒装得那么像。”
滕峰冷笑一声:“我看你们才是演员呢,你们要对柳小姐怎么样?”
(但是在场的人中,都有不在场的证明,到底谁是凶手?看正文逐一揭晓。)
“很简单,我要让她下海去洗澡。”费宏宇毫不隐瞒。随着他的话语,一道闪电划破云层凄厉地刺下来,将费宏宇眼中的邪光映得更加狰狞。
“把她放下!”滕峰一字一顿地说,尽管暴雨倾盆而下,眼睛却眨也不眨,紧紧盯着费宏宇和船主。
“这个你可做不了主的。”费宏宇嘿嘿一笑。“她是我的妻子,妻子都要听老公话的。”说着,他粗暴地拽动了几下柳天天的胳膊,似乎是在告诉滕峰,手中这个女人可以被他任意摧残。
“有我在就不会让你们得逞!”滕峰逼近了一步。
费宏宇显出吃惊的样子,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滕峰,柳天天是你什么人啊?你这么保护她?”
“她不是我什么人,但却是你的妻子!你怎么是这样败类的一个人,连自己的妻子都害!”
随着滕峰的斥骂声,费宏宇的脸抽搐了一下。但恶人的羞耻心也仅此而已,费宏宇的脸上马上就挂上了邪恶的笑容。
“滕峰,你不用在这里讲什么大道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这个社会就是尔虞我诈的社会。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和我站在一起,将柳天天扔下大海去,回去以后你就会得到一大笔钱;再一条路嘛——”费宏宇嘿嘿干笑两声:“再一条路就是你和她一起上路。”
滕峰目不转睛地看着费宏宇,但却用余光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在费宏宇说话的时候,那个船主已经将手伸进了兜里,看架势应该是有武器。而费宏宇始终把柳天天的身体挡在前面,贸然出击也讨不了便宜。想到此处,滕峰装作犹豫的样子问道:“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你妻子下毒手?”
“告诉你也没什么关系,我和她在一起就是为了她的家产,否则我怎么能忍受这个臭娘们这么久?而这个机会又是上天赐给我的,她无事可做非要来这么一个偏僻的小岛,这岂不是自己往死路上走吗?这倒让我的计划变得简单了,只要和船主以及章音商量妥当,事情就简单的多了。”费宏宇哈哈大笑,声音在狂风暴雨中更显得诡异可怕。
“那你怎么不干脆地杀了她,而要扔到大海里呢?”滕峰一边问,一边将手伸进兜里,掏着那把匕首。
“这你就笨了,我要的就是她在海上死亡的假象,杀了她会有伤口和破绽。而将她扔到大海里,造成海上遇难的样子,这不是最万无一失的吗?”费宏宇狞笑着,突然面色一凛:“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你打算和我在一起呢还是到阴间去告诉柳天天?”
滕峰摊摊肩膀,微笑道:“谁会放着到手的钱不要呢?”说着,他脸上的表情也松弛下来,但握着匕首的手却慢慢抽出。
但正当他刚要抽出匕首的一瞬间,费宏宇忽然喝道:“别动!”
“怎么?”滕峰心中一惊,但脸上仍显若无其事的样子。
费宏宇干笑两声:“既然打算和我一起,那就要作出实际的事情来。”说着,他将柳天天往地下一扔,退后两步的同时也掏出了手枪。“替我把这个臭女人扔下去,就能证明你的真心了!”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滕峰暗暗咒骂。自己的手再快也不会赶得上子弹的速度,而且那个船主也在一旁虎视眈眈。一着不慎的话,两把手枪就会向自己开火。
想到这儿,滕峰将匕首松开,慢慢地伸出双手抓起了柳天天的身体,故意吃力地向船舷挪动。当费力地将柳天天的身体扛到船舷上,即将推下海的一瞬间,滕峰用余光扫了一下,发现枪口仍然紧紧地跟随着他。滕峰叹了一口气,知道只有冒险一搏了,装作吃力的样子深吸几口气以后,滕峰奋力将柳天天扔向大海!而同时,也突然闪动身形向大海跃去!
滕峰感觉狂风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