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我在哪里?”程丹青想挣扎着坐起。
“这是医院,你受伤了。”白夜轻轻扶住他,“医生在给你检查,不能乱动。”
程丹青皱眉:“受伤?我的眼睛——”
望着他眸中的神采黯淡下来,白夜心口位置钝痛不已,但她强作淡然:“你啊,以后不管去哪儿,都要向我报备,知道吗?再不许东奔西跑……”她转向医生,无声地追问:他的眼睛为什么看不见?
医生闪烁其词:“病人需要休息,不如借一步讲话。”他做了个手势,随后,护士走上前,往吊瓶里加了一针镇静剂。
“先睡一会儿,”白夜弯下腰,对程丹青耳语,“我很快回来。”
医生安慰道:“放心,我们医院有专人护理。”
随手关上病房的门,白夜问:“急诊医生说可能会出现呼吸困难和结膜血肿,但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
薛峰、展长宁、崔勇、梁德铭全部围了上来:“程队怎么了?”
白夜双手交握在一起:“他的眼睛……”
“吸氧,换掉被污染的衣物,生理盐水冲洗面部和裸/露皮肤,这些都做了。”医生翻了翻手头的病历,“病人现在体征正常,脉搏、血压波动不大,胸透显示肺部没有问题。视物不清,可能只是暂时的。”
“情况什么时候好转?”白夜贴墙而立,背部冰凉一片。
“结膜的病变,眼科专家确诊后才能给您答复,病人需要留院观察五至七天。”
薛峰忍不住喊道:“光是观察有用吗?赶紧治啊……”
“悄悄的——”展长宁瞪他一眼,转向主治医生,“程队不能倒下,您一定得尽快给他检查治疗,拜托了!”
“本职工作,不必客气。”医生说:“另外,希望你们警方早日找出毒气品种,那我们就能及时对症用药。”
“我们会的!”
话音未落,白夜已然返身回到病房。她坐到病床边,目光轻轻拂过他安静俊逸的睡颜,握住他的手,心里那个声音坚定不移: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
顺丁烯二酸酐,该物质粉尘和蒸气具有刺激性。吸入后可引起咽炎、喉炎、支气管炎和肺水肿。可伴有腹痛。眼和皮肤直接接触有明显刺激作用,并引起灼伤。有致敏性,可引起皮疹和哮喘。
分析化学中用作化学试剂,塑料工业用于制造增塑剂,造纸工业用于制造纸张处理剂,其外,顺丁烯二酸酐在合成树脂工业、涂料工业、农药工业、医药工业、油脂工业、有机工业均有广泛应用。
这种化学品的供销渠道畅通无阻,购买不需任何凭证。
程丹青被解救之前困在码头集装箱里长达三个小时。重案组和救护车赶到时,他的脉搏已变得异常微弱,整个人奄奄一息。
法证科经过仔细勘查,发现集装箱里除了顺丁烯二酸酐残留,再无其他人迹,包括嫌疑人可能留下的鞋印、头发、皮肤碎屑、衣物纤维,一无所获。
“集装箱的地面和墙壁用漂白水洗过。”梁德铭说,“显然凶手早有预谋。”
薛峰在计算机里模拟案件重演,得出结论:“程队的身上没找到反抗所造成的伤痕,可见,他被关进集装箱的时候已经处于昏迷状态了。没有留下痕迹,很可能穿着整套防护服。”
梁德铭叹道:“那帮孙子计划缜密,胆儿也够肥。”
“等等——”展长宁合上检验报告,“既然要置人于死地,为什么不把唯一可以跟外界联系的手机带走?而且先关机再开机,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崔勇怒道:“明摆在台面上的,他们就是要挑战警方的智商和极限,居然敢拿程队当试验品暗算,简直不要命了!!”
“想玩一场猫和老鼠的游戏?”薛峰说,“谁怕谁——”
展长宁和梁德铭异口同声:“对,谁怕谁!”
会议室的门开了,白夜走进来,一脸憔悴。她望望群情激愤的重案组成员,问:“程队通话记录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吗?”
“已经让电信部门在查详单了。”崔勇说,“我催催他们。”
“好。”白夜点头,笑容尽显倦意。
展长宁忧心不已:“姐姐,你昨天在医院陪床一整晚,回家补个觉吧,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白夜摆摆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我不累。”
薛峰故作轻松地开着玩笑:“白法医,回去休息吧。诸葛亮虽然英勇负伤了,这儿还有我们几个臭皮匠,可以顶上一阵子。”
“没有你帮盛老师的忙,法证那边肯定忙得脚不沾地。”展长宁劝道,“再者,你自己的身体也同样重要……”
“我向师父请过假了。”白夜嗓门不高,声音却满含坚不可摧的固执,“程队这件案子,每个结果我都要第一时间看到。”
展长宁和薛峰对视,面面相觑。
崔勇挂了电话,起身往外走,“我去办公室收传真,大家打起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