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用以遮盖小雷音寺的巍峨大山,在黄眉第一次施法移走后,就再也没有搬运回来,目的就是为了想让黑熊精能轻易寻到此处,从而落入他亲手布置的圈套。
但黑熊精也并非是个鲁莽的庸才,从一开始就料定了这是黄眉为自己筹谋的诡计:“两千年来,这黄眉老儿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家传路数,生怕别人以此来摸清自己的底细。山后的这座寺庙,藏得极为隐蔽,以往我秘密跟踪的那五个怪人,都会在路途中遁地而走,想必他也早已知道我是为了调查他的身份才会到此葬佛岭的。”
黑熊精掣出黑缨枪,执在手中,寻思道:“单论武艺,那黄眉未必是我敌手,但我须防着他的法宝金铙。先前在一命客栈,只是我一时小觑于他,才会被其收进里面,这次长了教训,只要他稍有动手之意,我便执枪一捅,将那金铙打成碎片,到时看他如何再嚣张!”
黑熊精横枪在手,往火光晃亮之处直去。
到了寺门前,放眼过去,尽是一地温润玉石,黑熊精怀有贪宝之心,见到此等宝物,顿生抢夺之意,只是在走近一瞧后,他才知玉石并非无暇,已有万千诸佛的身相绘在上面。
“又是这群张口非得来句阿弥陀佛的和尚,真是有够阴魂不散的!”黑熊精虽已在观音的指引下求得长生,但他只是假意皈依佛门,他受不了佛教那套繁文缛节,对于普度众生、甘愿入地狱之事,他更道是无稽之谈。
“黄眉常把称佛挂在嘴边,想必他就是想以这片玉石来奉承诸佛,既是如此,待我毁了这宝物,也可让黄眉心里受点痛楚!”黑熊精想到这里,顿生恶念,举枪往下直刺,将这片稀世玉石瞬间捣成了一堆不值一文的瓦砾。
黑熊精迎风而立,神情甚是自傲,道:“先毁玉石,再烧寺庙,今日就是你黄眉的死期!”
他纵身下来,正欲一拳击破寺门,想先灭灭黄眉的威风,谁料还未出手,那门就自个向里打开了。
“看来黄眉老儿已经预料到我正造访于此,这么做,定是想先礼后兵!也罢,就让我看看你有何手段!”
黑熊精也不惧黄眉是否设下了机关,便径直从正门走入了寺里,不过他没见到黄眉,却是不期撞上了被五个仆人挟持而来的黑白无常。
二鬼识得黑熊精的身份,自知在此停留,恐有性命之忧,也就不顾黄眉会如何责罚,双掌拍出,再次将后方的两个仆人打倒在地,随即跨过尸身,往后奔命而去。
可还未踏出几步,便觉耳边有冷风呼啸而过,两颊上无端划出了一道血痕,二鬼站定不动,因为黑缨枪已经稳稳钉在了他们前方踏足之处。
“二位与我无冤无仇,而我又非嗜杀之人,何必要躲着我呢?”黑熊精捻了诀,把手一指,将黑缨枪变作了一捆麻绳,绑住了二鬼。
二鬼拼劲挣脱,奈何有心无力,不得不乖乖受降。
黑熊精张开血口,吹出一阵阴风,将五个仆人的尸身刮出了千里之外,以防他们再行突袭,做完这些事后,他就来到了二鬼面前。
二鬼恐慌万状,吓得闭紧了眼,但黑熊精并未痛下狠手,却是笑道:“二位别看我一身炭黑,是个异类,就认定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妖魔,古语有云:‘人不可貌相!’并非毫无道理,其实我比那道貌岸然的黄眉更有佛家的慈悲之心,不如与我交个朋友,如何?”
黑熊精先前在一命客栈偷听到了黑白无常与黄眉之间的谈话,知道这二鬼来自幽冥界,而且悉知不少秘密,他猜想此事可能会牵扯上观音,就想从二鬼口中套话,以此来要挟观音解了自己头上的禁箍。
二鬼听了黑熊精这般言语,不知是计,但为求活命,也只得答应,刚想开口谢恩,就听得寺里有人叫道:“阿弥陀佛,三位施主既然到此,何不进来拜我!”
三人一惊,停下手,但并未有何举动,这时又听有人道:“黑熊精,你既已到此,何不进来拜我!”
起初传出的声音,因为耳生,黑熊精并未在意,只道是黄眉又在耍诡计,但后面这声音,他听得异常清楚,顿时慌了手脚,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收服自己的观音。
“观音菩萨?不可能!菩萨现在应该在落伽山静修,怎会来此小雷音寺……雷音寺,西方如来佛祖所居的地方,莫非……真的是……”黑熊精踌躇不定,他虽然不相信观音会到此处,但还是忍不住往后门看了一眼,“我在这里瞎猜疑也无用,若想探明真伪,进去一瞧便知!”
于是一扯捆住二鬼的绳索:“你们也跟我一起去看看,若是有幸,还能拜一拜佛祖,沾点佛光。”
三人快步而行,进了寺里的宝殿,只见殿门外的宝台下,摆列着五百罗汉、三千揭谛、四金刚、八菩萨、比丘尼、优婆塞、无数的圣僧和道者,而在中央殿上的莲花座上,佛祖如来端坐于此。
二鬼先前见了诸佛,早在心中信了一半,而今又见如来在此,就更确信无疑,于是慌忙跪倒在地,再三叩拜。
如来点头会意,但没让二鬼起身,而是看向了一旁站定的黑熊精,道:“黑熊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