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茶铺闲聊了几句后,猪八戒便与老茶主辞别。
他走出门,捻了诀,驾起云光,直奔两界山而去。而那不知实情的老茶主瞧见了这情景,早已惊得目瞪口呆,许久才朝着天上高喊:“神仙啊!是神仙下凡了……”
但自言自语喊了这几句话后,从旁路过的行人倒是看了笑话,个个耻笑他到了垂暮之年怕起死来,求不得袁守诚的长命之道,于是就谎称见到了神仙来自乐。老茶主辩解不过,气得胸口直痛,喘不上气,最后踉踉跄跄地倒在了地上。
行人见了他这副模样,纷纷互相指责起身边人为何出口伤人,说得有条不紊。其中一些人斗嘴不过,直接绕道而走,也有的笑称老茶主这是装死博同情,提醒他人不可上了当。此言一出,几个人掂量起自己的身份,都不敢轻易往前动,生怕会招惹上麻烦。
然而不知什么时候,老茶主身边多了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他摸着老茶主的脉象,毫不犹豫伸出手轻拍在了他背上。老茶主只觉得有股雄厚的内劲灌输到了体内,身体开始变得轻盈,仿佛回到了弱冠之年。
待面色完全好转后,老茶主向壮汉道了谢,他点头接受,往外出去吓退围观之人后,回来问了老茶主一些话。
“老施主,刚才你可是看见了一位会腾云驾雾的和尚?”
提到这个,老茶主抑制不住心里激动之情,差点把茶杯也给摔了:“是的,我的确是看到了!你不要跟那些瞎眼耳聋之人一样不信我……他确实在我这里喝了杯茶,打听了几件事。”
“敢问是什么事?”壮汉道。
老茶主本不想向外人谈有关跟猪八戒的私事,但对方救过自己的性命,也就没有隐瞒:“三天前,他来这里问我金山寺的去处,因为老朽孤陋寡闻未曾听过这个地方,所以让他去找了对面铺子里的算命先生,后来也不知他去了哪里。直到今天,他又急匆匆回来,我又告知他有关长安城天降龙头的事和袁先生往西去的消息,他一听我提五行山脸上立刻有了笑意,于是辞别我飞走了。”
壮汉听闻,心里道:“是这样,那就不会错了,那胖和尚果然是猪八戒。他去五行山想必是为了找我贤弟,但这件事不是我和那个人约定里的内容,我也不想无端多些仇人,还是就此回去吧!”
他冲着老茶主微笑,老茶主也回礼陪笑着,气氛显得十分融洽。
忽然他把双手分别盖在了头两端,好像那里捅破了两个窟窿必须给遮着止血一般。老茶主不明其意,就问了一句,他没有回答,倒是低沉地笑了一声,随即从头顶两端各抽出一只牛角来。
老茶主被吓得往后倒去,口不能言,双眼瞪出眼眶,接着身上青筋爆裂,因为心脏承受不住,立时气绝。
“老头子,你信错人了!我本就是个无恶不作的妖怪,只会杀人!不会救人!这次只能怪你知道的太多了,也只好让你永远闭上嘴。”他收了牛角,关了茶铺门,又若无其事地走回到了大街上。
长安城东外十里,荒坟山。
一行人身披缟素麻布,面色凝重,正徒步往荒坟走去。前头的人敲锣打鼓,中间的人哭丧撒纸钱,后排则是四个大汉,两两各抬着一副棺材。
时值晌午,太阳当空,一行人正走间,发现前方有几块巨石挡了去路,领头的人不得已只好让大伙停下暂作休息,还差了那四个抬棺材的大汉过来移石头。
这时从山上飘来两缕青烟,落在了树后,逐渐变化成了两个人,正是黑白无常。前些日子,因为假黑白无常差点要了自己的命,这两胆小的鬼魂便逃到了深山里躲了起来,但终究还是耐不住寂寞,一心向往着要到热闹的长安城里去玩,于是这又下山来。
“天下太平,你看这里有两副棺材,那里面应该有两具尸体才对吧!”白无常探出脑袋手指着外面对黑无常道。
“你这家伙,不会看到尸体又兴奋了吧?不要忘了,今非昔比,勾人魂魄那种活可不再是我们该干的了!”
“你怎么这么笨呢!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附身在他们身上,这样一来,那幽冥界的人可就很难发现我们了!”说到这里,白无常竟然手舞足蹈起来。
“听上去似乎有些道理,难得你这蠢材也开窍了!”黑无常说着还猛拍了他的脑袋。
两鬼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吐出来,那气息化作了一阵狂风,飞沙走石,吹得那些人睁不开眼,黑白无常趁机飞过去,穿入棺材,附身在了两具尸体上。
不久,风暴停息,大石头也被搬开,众人又准备开始上路,但那四个大汉走近棺材的时候,听见了里面有声响。
“咚咚咚”,就像是有人在敲木板。
他们吓得不轻,在一番商议后,壮着胆一起合力推开了棺材板,里面的两具尸体还躺在里面,面容安详。
他们相互笑了几声,多道是自己疑神疑鬼,可谁知,那两尸体突然睁开了眼,从棺材里坐起,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做出了一张搞怪的鬼脸。
这些人见此,都高呼“诈尸了”逃命而去,但还未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