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梁正坐在床上,看着周遭一切,不知道怎么回到了自己的厢房之中,脑海中迅速回忆起各种过往画面,看到掌门荀青衣坐在床边,赶忙扒住荀青衣的胳膊说道:“掌门,凌烟有难!”
荀青衣微笑着拍了拍谷梁正,说道:“已经安全了。”圣哲门重在养气,掌门人荀青衣在浩然正气上的造诣已然通天,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有着一股说不出的让人愿意信服的感觉。
只听荀青衣追问道:“你怎么会到灵兽园那儿去呢?”
谷梁正闻声寻思起来,想起圣哲门中规矩森严,只怕一个说漏嘴凌烟或者雪儿便要受到责罚,这会儿吱吱唔唔起来。
荀青衣精通人情世故,一眼便看穿了谷梁正的心思,微微点了点头,心中甚是赞许:这孩子眼中天性善良又无市侩之气,丫头与小姐在他眼中一样平等,不愧是至阳真人的徒弟。
念及此处,荀青衣略一咳嗽打破尴尬,说道:“你将当日在灵兽园前的所见所闻,细细的说与我听。”已然不再追责去灵兽园之事。
“哦,”谷梁正应声深思起来:“当时路过那瀑布时,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之后看到一只巨大的金色蟾蜍,想来应该是金鳞祖蛙前辈吧,然后,然后,就觉得身体越来越热,再往后的事就不记得了。”
“嗯”,荀青衣微笑道:“那的确是本门金鳞祖蛙前辈。”说着,亲自将手中的画卷展开,那画卷颜色古朴,暗蕴沉香,想来是件古物,只见画卷之上,一男子单手负在背后傲然而立,画卷中那人身材修长,衣着华丽,模样极为英俊,面色冷俊,目光隐有睥睨天下之势,连一旁的雪儿都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荀青衣问道:“可曾见过?”
谷梁正默默的摇了摇头。
荀青衣依旧微笑,只是缓缓的收起了画卷,说道:“此卷乃本门祖传之物,画中之人便是当年金鳞祖蛙前辈渡过化形劫之后的模样,今日与你相见或许是有缘,亦或是命中注定,只是此事尽量少与外人说道。”
“哦”,谷梁正似懂非懂的应声点了点头。
“到底是受了惊吓,在床上好好休息吧。”说着,荀青衣便向屋外走去。
“掌门,她…凌烟姑娘受伤了吗?”
“没有。”
“哦,那就好,”说着说着,又吱吱唔唔起来:“掌门,我以后还能出去走动吗?”出了这种岔子,谷梁正觉得自己闯了大祸,还连累了别人。
“呵呵呵”,荀青衣笑道:“你只要在圣哲山庄内便好。”说着便不做耽搁,走出厢房。
…
厢房之中,谷梁正躺在床上,却觉得浑身不自在,再睁开双目,只见雪儿依旧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似笑非笑,又隐含戏谑,也就谷梁正这样的上宾,让她敢如此放肆。
“雪儿,你老盯着我干嘛?”
“嘻嘻,我在瞧,到底凌家小姐看上公子哪里了…”雪儿已然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自然懂得男女之情,她虽未见到谷梁正与凌烟牵手一幕,但当日凌烟再三打探谷梁正的信息,之后支开雪儿时,便已猜到几分,今日看到谷梁正如此关心凌烟,更笃定心中的猜想。
“没有啊。”谷梁正心底坦荡,他觉得凌烟就是为了门派友好才带自己游历山庄,更何况,他知道自己是个凡人,而凌烟乃圣哲山庄的修仙之人,他日成就不可估量。
“那,凌小姐干嘛带公子去灵兽园啊?”说着,雪儿眼神中戏谑之色更浓。
“这…”谷梁正念及女孩家的名声,慌忙说道:“是我带凌烟姑娘过去的…”
“咯咯咯…”只见雪儿掩口而笑,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公子连去汤万卷楼都会迷路…”话音未落,终究未说下去,原来是雪儿见谷梁正脸皮太薄,也不敢太过胡闹,慌忙撇开话题:“公子饿了吧,我去给公子拿饭咯。”言罢身形飘然而去。
谷梁正躺在床上,伸手摸了摸脸颊,觉得有些烫,慌忙将双手枕在脑下,一抹笑意挂上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