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起了自己初入凡尘时的情景,如此伤痕累累,也要坚定的活下去,心头起了恻隐之心,越来越觉得跟这小狐狸同命相连,便决心要救这小狐狸。
……
谷梁正久居山野,自然略懂包扎之术,片刻之后,小狐狸身上的伤口都已清理干净并敷上了草药,后腿也用竹板固定住。拿出一件自己的旧衣物,放到了屋内的另一角,将小狐狸放在衣物上,又拿了点自己晒好的鱼干,连同一碗清水,一并放在了小狐狸的面前。做完这些后,谷梁正才开始入定。
他无数次幻想自己能像诸位师兄一样修习玄术,帮助别人,然而自己玄灵二脉尽毁,自知此生大道难望,此刻能救得一只生灵,对他而言都是极为有成就感的事。
戌时已至,谷梁正堪堪睡下,此夜,他觉得睡的特别香,比买来拴马桩那晚睡的都香。
说来也巧,却是造化弄人,谷梁正自幼在太玄峰长大,太玄峰擅灵宝之道,灵宝之道,便是通灵御宝。在山门之时,不时看到师侄一辈抓来一些小动物练习通灵之术,他心里也是喜欢的紧,只可惜自己不能修炼玄术,每次遇到了也只能远远的瞄上几眼,如今救下这小狐狸,不晓得是不是天赐机缘。
……
卯时天一亮,谷梁正便爬了起来,只见那白狐还是蜷缩在墙角,水与鱼干分文未动。谷梁正不禁暗暗担忧,靠前探了探那小白狐,比昨天略有起色,起码呼吸均匀。
想来是昨日的草药有了效果,念及如此,心头一阵欣慰,便又收拾了家当,行往那官道旁的面摊。留下那小狐狸独自在木屋之中和那虚掩的屋门。
虽卖了五年面,却从未沾染那铜臭的坏毛病,凡事依旧心头坦荡,再说了,自己也身无长物,荒山野岭的,谁会惦记他那点家当。至于那小狐狸,他只想救它,生灵之物,本就属于自然,强留身边却是逆了他的本性,便由它去留吧。
……
不知不觉,申时已过,路上行人渐稀,谷梁正便早早的收摊回家。屋门依旧虚掩着,谷梁正悄悄的推门进去,只见墙角那儿缩着一白绒绒之物,谷梁正心头一喜,便走了过去,看那碗中之水并未减少,只是鱼干少了一条。谷梁正轻抚那小狐狸的皮毛,说道:“多吃点,好的快。”那小狐狸依旧纹丝不动,也不知是否听得懂,谷梁正暗自一笑,便开始准备入定。
他自卖面以来,一直孤零零的住在这山脚,难得回家以后能多个说话的对象,只觉得生活增添了一丝色彩,心头甚是欢喜。
朝朝日出卖面,日落而归,半月之后,这小狐狸就好的差不多了,康复之快大为出乎谷梁正的意料。想来这小狐狸也是通人性,知道谷梁正不会伤害它,便对谷梁正也不那么戒畏了,每日谷梁正打坐入定时,这小狐狸还会主动依偎在谷梁正身边。谷梁正自然也是每日鞍前马后的好生伺候着,只觉得这小狐狸越看越亲切。
……
饶安城,一高层雅间内,帘垂银钩,玉体横卧,一青年溺在温柔乡中,好不香艳。
这时,门外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一人敲门道:“秦师兄,秦师兄!”
只听屋内传来懒洋洋的一声:“是刘师弟吗?什么事啊?”,接着,一青年披着外衣打开了屋门。
屋外之人向屋内瞥了几眼,咽了咽口水,然后与这秦师兄耳语几句,只见这秦师兄赶忙穿上衣服,二人便迅速下楼,徒自留下二三粉钗在屋内说笑。
……
这时楼下已经站了三人,见楼上下来二人,顿时聚在一起开始商议起来。
“这次消息,刘师弟可有把握?”那秦师兄开口道。
“这次千真万确!得到消息后我还亲自跑去那儿守了两日,亲眼见到那东西出来过!”那刘师弟回道。
听闻此言,那秦师兄顿时两眼放光,低声道:“师弟可曾惊动那东西?”
“没有,我知那东西极其灵敏,只是远远的观望,确定消息后就回来告诉师兄了。”
“好好好!”那秦师兄瞥眼看了几人,说道:“劳烦师弟们相助,事成之后,咱们风雅阁里好好逍遥快活!”
几人顿时会意笑了起来。
……
饶安城外,一木屋内,一白狐蜷在屋角。突然,那白狐睁开双眼,双目赤红,直起身来,摆了摆尾巴,整个身躯渐渐虚无缥缈起来,甚是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