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玄术,在山上只会耽误一生,”谷梁正道:“我不想走,我走了,怕没人照顾师傅。”
“哦。”冷玉蝉低声道:“你别忘了我啊。”
“嗯,不光你啊,还有卜安命、庖大叔、师傅、师兄、师叔好多好多人呢,我都不会忘记的。”
“咕咕咕咕咕!”一阵奇怪的声音,只见冷玉蝉掩口而笑,谷梁正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却是身上的五脏庙睡醒了。
……
回到茅屋,看着师傅的房门还未打开,谷梁正悄悄的背起包裹,里面装的是师傅早已为他准备好的谷梁氏族谱、几封信函、几件衣服和一些干粮。
谷梁正跪下对着师傅的房门默默的磕了三个头,走到茅屋门前,有伫立片刻,回头看着屋内的一桌一椅,终究控制不住眼中的泪水,悄悄关上屋门,朝着山下走去。
……
太玄峰下,一蓝道袍男子负手而立。
谷梁正小步急趋过去,行礼道:“见过云逸师兄。”
这云逸师兄也是师傅从小拉扯大的,谷梁正在山上十二年,这师兄却从未给过自己好脸色,因此谷梁正对他是又敬又怕。
云逸沉声道:“下山之后,别说自己是太玄弟子,堕了我太玄威名。”
谷梁正低声道:“哦。”
云逸盯着谷梁正看了片刻,叹一口气,从身上掏出一物,塞入谷梁正手中,然后大步而去。
谷梁正看着手中之物,晶莹润泽,光华流转,正是云逸师兄的的佩玉,听师傅说过,云逸师兄打小就佩戴此玉,此玉虽非至宝,却也有着明神醒脑的功效。
看着师兄远去的背影,谷梁正暗下决心,日后绝对不能给太玄门丢人。直至师兄消失不见,谷梁正才继续往山门走。
……
“谷梁师叔,谷梁师叔。”
谷梁正在山门口被人叫住,回头一看,却是一黑布衣少年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长得倒也是眉清目秀,只是体态太过肥胖,失了美感,不是卜安命是谁?
“安命,我还以为你又被罚去打扫玄箓阁了呢。”谷梁正笑道。
“怎么会呢”卜安命道,“这个给你,省着点啊,”说着,往谷梁正手中一塞,又说道:“我还有事,得赶紧回去啊,你下山以后多保重,有机会就回来找我玩啊。”
“嗯,你在山上也要多保重。”
看着卜安命急急忙忙的又跑远,谷梁正神情却是落寞,自己此行下山之后,便是要做一凡人,恐怕与这太玄门再无瓜葛,默默的低头看了看手中,竟是十余个铜板,心头涌起一阵暖流。
铜板乃俗尘之物,山门之上自然是稀少,也不知这卜安命如何弄得这十余个铜板,只怕是回去后又要遭罪了。
……
沿着灵泉来到山门口,摸了摸山门口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太玄”两个大字。
谷梁正跪了下来,对着太玄山,缓缓的磕了九下头,然后直起身来,用袖子抹干脸上的泪水,背起包裹,向西而去。
……
同一时间,太玄峰后山,一白发老人,伫立在一间茅屋门口,痴痴着望着远方的天空,身后不远处,站着一留着八字胡的黄袍道士,暗自的摇头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