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布阵,以渡苍生浩劫。”
“据我所知,此地千年之前发生过战事,数十万人曾埋骨与此,若凝有戾气,经千年而不化,必将有戾魔现世。”荀青衣说道。
“荀兄所言甚是,今日布下这天罡阵,便是要趁这戾魔初成,灵智未开,以鸿蒙初元诱杀,还望了尘大师、荀青衣兄相助。”云淞道。
“除魔卫道,护佑苍生,乃我辈本分之事,善哉善哉。”了尘方丈道。
“如大师所言,青衣自会尽力。”荀青衣道,“只是传闻大师天劫将至,莫不是应了此行劫数?”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了尘微笑答道,“不知至阳真人可曾下山?”
云淞答道:“不瞒大师,此次除魔,事关天下苍生祸福,此刻家师已与几位师叔在阵外驻脚。”
“此劫过后,贫僧可是要留他几日,五年前输棋三局,每局一子,贫僧实有不甘啊。”了尘微笑道。
云淞、荀青衣二人相视莞尔,心中甚是钦佩:了尘大师修行超凡入圣,早已断了痴嗔念头,如此而言,只是为了让二人宽心。
……
不知哪儿飘来的云彩,正好遮住了太阳,李长安抬头看了看天,露出一副苦笑的脸:求老天下雨吧,自己还在赶路,求老天不下雨吧,偏偏干旱了那么久,长叹一声,便继续埋头赶路。
然而,那云彩竟是越聚越厚,不一会儿,整个天都变的阴沉了下来,刚才还没觉得怎么样,这会儿却感觉到风越吹越劲猛,李长安赶紧吆喝了几嗓子,催促大家快点赶路,却见队伍最后,一白发老人,正在努力的跟上。
说是老人,实不尽然,看外表是中年人,却偏偏头发全白,目光暗淡,此刻一手提着个包裹,一手按在胸前,怀中竟是一襁褓中的婴儿。
李长安叹了口气,来到老人身边,说道:“谷梁老哥,看这天儿,要下雨啊,咱们得快点走了,我帮你拿包吧”,也不等老人答应,伸手便提起老人手中的包裹,接着又快步走到队伍前面带路。
李长安回头瞅了瞅老人,看着老人总算是跟上队伍了,心里宽慰了许多。
原来这老人叫谷梁伯,李长安自己早些年走商时,谷梁伯和他儿子倒也帮衬了不少,偏偏赶上这旱灾,谷梁伯的老伴、儿子、儿媳相继染病而去,撇下他和这不足一岁的孙子,如今实在熬不下去了才去逃难,听说是要去投奔在饶安城的亲戚,说是亲戚,李长安也不确定,毕竟谷梁伯世代生活在他们那儿,若是亲戚,恐怕也是三代开外的事儿了。
此刻虽还未到晌午,天色却暗如黄昏,疾风在身边呼啸而过,天空中不时传来雷云滚滚之声,李长安不再多想,定了定神,辨清方向,继续带着一行人赶路。
……
“启阵!”云淞一声令下,只见由近及远,闪烁出若干光点,呼啸的疾风到了这儿便戛然而止。
一道光影闪过,出现一年轻的蓝色道袍男子:“禀掌门师兄,三十里外有一行难民,约莫二十人,正行往此处。”
“单明、江玉,你二人速去将难民引至安全地带,以免被天罡阵荡了魂魄。”云淞道。
单明、江玉二人齐声道:“是”,言罢,各自御起法器,破空而去。
此时,低阶门人都退到了外阵,内阵仅余了尘、荀青衣、至阳等十余人。
云淞缓步来到阵心处,从怀中掏出一古色古香的青铜香炉,置于阵心之处,那香炉凭空而悬,云淞掐出手印,一道金光打在香炉炉壁,香炉周身浮现无数金色阴文符号,却又募然间消失不见,一道青烟烟自香炉顶处袅袅飘出,若有若无,又仿佛静止于天地之间,阴沉的天空似乎被这炉烟冲淡了些许,青烟徐徐飘出,沁人心脾,闻之令人清新醒脑,百骸舒坦。
……
正值晌午,天色终于完全阴暗了下来,天地间雷云滚滚,募然间,一道金光劈空而下“轰隆”,照的这大地皎如皓月,金雷落地,天地为之一颤,雷光刚过,雷劈之处闪出一点黑光,黑光略一停顿,便夹杂着哭哮阴风,朝一方向疾行而去。
看到此景,云淞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刚要开口,却听见至阳真人说道:“我去。”言罢,至阳真人便化作一道红光,破空而去。
“云掌门全驭罡阵,贫僧去助至阳道友。”言罢,了尘也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消失于眼前。
“那戾魔初成,灵智未开,不可能识得此处凶险,本性应该冲着这鸿蒙初元而来,难不成此处还有比鸿蒙初元更能引诱它的天地灵宝?”云淞暗自嘀咕,心头尽是疑惑:“不可能,绝不可能,鸿蒙初元乃天地之胎灵,那戾魔灵智未开,必莽然趋利,可是为何。,”云淞不禁摇头,心镜此刻也泛起涟漪,只希望师傅和了尘大师安然无恙,将那戾魔引来阵中,也希望戾魔不是冲着那一行凡人而去。
……
此时,单明、江玉二人正护送李长安一行人往回走,忽然看到天地异象,只觉得眼前有红光闪过,隐有不详预兆,便让李长安一行人聚拢环坐,单明、江玉二人各占阴阳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