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顺手。
“嘿！高小子！”雷诺一巴掌拍在高开的脑门上，“买卖不成交情在，今天我看大家就这么算了吧。”
高开立刻明白雷诺的意思。
只是杀掉一个队长那么对方打击报复的对象会约束成自己一个人，如果把整队人全部干掉的话那么老板娘绝对逃不掉干系，甚至于她身后的公司也会成为布兰德尔家族报复的目标。
一个人还能解释成个人私斗，一队人则是对尊严的践踏。
这是最基本的等价原则，也是强势方定下的规矩。
雷诺懂老板娘也懂，叶慕斌更是十分清楚，再留下来也没有好果子吃，把责任往护卫队长的身上一推，黑锅让这个少年扛起来就是。
“这里的武器你全吃下了是吧，很好，很好。”叶慕斌临走之前并不介意给他们增加点麻烦。“这里的兄弟们可真是抱歉了，老板娘这里所有的存货都被这位小兄弟包下，真可惜你们这一趟来得有些晚了。”
虽然不认为这些普通战士会给他们造成多大的麻烦，但是混迹黑道多年的叶慕斌却知道，像高开这种带着质朴和干净眼睛的人往往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栽赃和污蔑，故意把武器断货的缘由往他的身上一推至少能引动他的怒火。
冷静的人才是最可怕的，愤怒只会消耗无谓的力量，叶慕斌希望看到对方的怒火，暴躁的敌人往往会暴露致命的弱点。
“没错，我全包下了。”
高开收起战刀，浑不在意地说。
新来的一众战士并不清楚缘由，看到这个少年嚣张的样子，慑于刚刚那惊艳一刀的威力，污言秽语虽然不敢宣诸于口，但是愤怒的目光直欲把他烧成灰。
果然触犯众怒，叶慕斌礼貌地致意，叶枫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观察着高开的反应，捕捉并分析着他的性格以及弱点。
高开却只是抬起头，笑了笑：“因为我买下了这里所有的存货，所以你们大可以叫上同伴，今天这里全部的东西只要你拿得动尽数奉送。”
愤怒瞬间转为欢呼。
黑衣护卫一行人选择迅速离开，叶慕斌感觉今天踢上了铁板，这个少年的心机和力量都让他印象深刻，回去之后怎么交代还需斟酌。
临走时叶枫站到高开的面前：“干得不错，我真想看看，你能活多久。”
高开淡淡地回答：“你看不到的。”说完他转身返回军火库，他和叶枫之间已是不死不休，多余的话再说下去也没意义。
死敌就是只能由一方消失才能宣告终结的一种关系，很不巧的是叶枫和高开缔结了这种悲剧的社会联系。
“好小子，你这手笔够大的。”门一合上，老板娘就掐住了高开的耳朵，“老娘大半年的利润这一趟全没了。”
“崽卖爷田不心疼嘛。”高开侧着头举起双手陪着笑。
“说说，你小子打着什么主意？”老板娘显然还有些肉痛。
高开解释道：“布兰德尔家族摆明了要插手，老板娘你的货肯定卖不掉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干脆大放送，和这些普通战士从此结个善缘？只要度过这一段时间，以后你还需要为生意发愁么？”
老板娘苦笑：“生意？”转头看了看雷诺：“其实也无所谓了，反正迟早……”她的声音渐渐低落，继而洒脱地一笑也就释怀。
高开继续解释道：“最为关键的是，我想不通布兰德尔家族为什么插手，如果说仅仅为了钱？我第一个不愿意相信，这里面必然有我们不了解的秘密。既然他们的目标是解除普通战士的军备，那么我这样稍微打乱一下他们的计划，也许会给接下来的事情产生一些不可知的变化。”
雷诺想了想，忽地开口道：“小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高开笑笑：“雷诺大叔的意思是指与布兰德尔家族为敌？”
雷诺点点头，道：“上层家族是架构成联邦的重要体系，触怒一个布兰德尔之后，接下来可能就是挑战整个家族，这条道路走下去我几乎看不见任何希望。”
高开挠了挠头：“那大叔你愿意陪我走吗？”
雷诺把烟蒂狠狠一扔，也不管军火库严禁明火，狠狠地盯着他大声道：“臭小子，我也有一个必死的心愿，说不得也只好拖你一起送死去，到时候你小子可别怪我。”
高开淡淡地一笑：“我只会怪你不拉我下水。”
两个疯子。
老板娘忽地感觉眼眶有些湿气。
大概是今天雨水太多了，她探头望了望窗外的天气，阴云密布中闪动着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