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阳外滩本是一片欢乐热闹气息,被范小开咋呼的一声呼喊打破气氛,村民纷纷朝范小开站立处看去,范小开一雪杆打在那苍白的手掌之上,发出噗的一声钝响,饶是范小开如此用力,那手掌也是不松开。
几乎在范不知发现异样的同时,李莺莺也是反应过来,一双杏目圆睁,身体前倾,脚下微抬,稍一用力,周围的雪地“嗡嗡”作响,仿若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范不知赶忙用手拉住李莺莺,制止说道:“不碍事,不要激动,咱们走过去就成,小开没有危险!”
李莺莺被范不知一拉,方才记起,现在自己扮演的是温柔的贤妻良母,不宜在外动拳动脚,心下也十分相信范不知的判断,这才将握着的拳头略微松开,脚下雪地的嗡嗡之声随即停止。
范不知虽然口中说着不碍事,但是心底依然记挂范小开,拉着李莺莺的手颈,几乎是一路小跑来到范小开身前。
实际上,范不知与李莺莺,包括周围村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李四壮、张富磊、郑大全三个少年围着范小开,范小开一边挥舞雪杆敲打那紧抓着雪橇不放的苍白手掌,一边嚷嚷道:“你们别光看呀,快帮我将这手掌打开呀!”
“小开,别打了,说不定下面埋着个活人哩!”
张富磊的提醒话语,没有丝毫打断范小开的动作,范小开连连摇头说道:“管他是不是活人,埋在这里吓人就是不对,我上课不听话父亲还要打我手板哩,这个手掌不乖,也应该被罚打手板!”
范小开说的振振有词,瞧着四周围过来的村民,打的兴起之余,不忘搏一个好感,大声说道:“爷爷奶奶,快别过来,等小开将这吓人的东西清理了,再过来看热闹不迟!”
范小开说完,举起雪杆,又是一杆子打下。
挥舞的杆子没有如范小开说的那般再次落下,而是被范不知握在手中,范不知定睛瞧了一眼雪橇上的苍白手掌,责怪范小开说道:“淘气孩子,只知道挥杆子落下,万一里面埋的是个活人,被你给打死了,那可怎么办?”
范小开撇嘴说道:“父亲,这手掌都泛白了,分明是鬼物诈尸了,小开不使劲全力打将几下,万一被他捉住怎么办?”
范不知也没有真心责怪范小开,只是认为范小开处事太过毛躁,若是遇见厉害物什,贸然攻击,说不定会引来杀身大祸,瞧见范小开出言争辩,也不反驳,只是蹲下身来将范小开与雪橇分离。
李莺莺顺势将范小开抱离雪橇,眉头皱起,眼中全是关切之意,轻声对范小开问道:“没摔着吧,没被那枯树枝吓着吧?”
范小开听见李莺莺将吓人的苍白手掌说成枯树枝,原本还有点紧张的心情,顿时轻松无比,笑着说道:“娘亲,小开都是大孩子了,这么一小截又丑又老的树枝是吓不着我的!”
李莺莺与范小开一问一答之间,范不知已经将那苍白的手掌打量了个遍。
“不知,怎么个情况?”
在众村民面前,李莺莺给足了范不知面子,不以“呆子”称呼,十分尊敬的使用了不知二字。
范不知抬起头,盯着李莺莺说道:“还有口气,救得活!”
“你这人怎么这么墨迹,救得活那还不赶快动手挖出来呀!”
平日里,村民全靠李莺莺的草药治病,范不知夫妇又分文不收钱财,村民自然对范不知夫妇敬重有加,现在听见李莺莺要搭救被埋在大雪里面半死不活的人,二话不说,全都拥上来,同范不知一道,七手八脚将积雪抛开。
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蜷缩在雪坑之中。
中年男子面容消瘦,净白无须,双眼紧闭,头发盘在头上,用一个玄黑铁簪子束住,左手紧握着一把三尺长剑,剑柄玄黑,蓝色的剑鞘上端,刻有一古朴的“玄”字,右手牢牢抓住范小开的那只雪橇,任村民怎么用力,再是不能分开,范不知皱眉蹲下,在蓝衣人手腕处使劲一捏,蓝衣人五指不由自主的一松,范不知顺手拿开那只雪橇。
蓝衣人奇特之处在于,饶是如此大的风雪,身上虽是冰凉,但是却无冻僵的症状,就连那身蓝色衣服,也只是稍稍湿润,并未结冰或者湿透。
众人忙碌之间,也没在意者这些细节。
李莺莺将范小开放于地上,挥手指点,村民按照吩咐找来雪筏子,将蓝衣人抱上雪筏子安顿好。雪筏子是腊月寒冬季节,载物出行的必备工具,有下雪天的地方,必定有雪筏子出现。收拾完毕,村民或拉或推,帮着范不知将昏睡不醒的蓝衣人运至三位斋。
范不知继续充当劳力将蓝衣人背入后院客房,又端来炭火为房间升温,一切忙碌完毕之后,来到书堂,同李莺莺一道,对全程帮忙的村民作揖道谢,送众村民离去。
“呆子,这人什么来历?”
“唔,应该是御承道门‘玄’字辈的弟子。”
“此处如此偏僻,十二年来,从来没有修行之人在此出现,呆子,会不会是我们的行踪泄露了?”
“莺莺,多心了,御承道门‘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