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俩来到饭厅,范不知早已经将李莺莺准备好的早点摆放在桌上。三碗青菜瘦肉粥,一碟可口的咸菜,八个白花花的馒头。
范小可早上跑步运动量大,抓起个馒头就狠狠的咬了一大口,吃得极是香甜。
“小开,吃东西要细嚼慢咽,知了吗?”
“父亲,今天不上课,孩儿可以不答知了!”
“机灵鬼,今天还想不想和为父去村外看雪溜冰?”
“父亲,孩儿可以和娘亲去。”
“你娘亲会与为父在一起!”
“才不咧,娘亲会与小开在一起!”
一顿早餐,范不知与范小开大口小口咬着馒头,相互争夺着与李莺莺出行的权利。李莺莺见父子俩争得不可开交,自言自语说道:“本来昨晚就没睡好,早上起来听不得闹腾的声音,还是村外边好,什么声音也没有,待会我一人出去,求个清净好去处!”
范不知与范小开耳朵竖起,听完李莺莺的自言自语,再不吵闹,使劲的刨着自己碗里的青菜瘦肉粥,二人皆是一个表情,连连夸赞李莺莺的厨艺好。
“德行!”
李莺莺轻咬一口馒头,对范不知父子二人撇嘴说道,当看见范不知父子二人习惯性的又朝自己傻笑时,忍俊不禁,笑盈盈的说道:“快吃吧,夫君大人,小可少爷,吃完了莺莺好侍候你们一起去看雪溜冰!”
太行山山势行至小阳村,已是收敛陡峭悬崖,隐藏狰狞峭壁,只留下一片又一片茂密的红叶杉树林,红叶杉树林的尽头,就是那隔绝几大州的百怒江。百怒江河道千回百转,水势波涛汹涌,十分陡急,就是在如此寒冬腊月,也只是在江边小范围结冰,江心断无结冰可能。
正因为如此,百怒江成了项国国土的天然屏障,人间界寻常国家军队,哪怕有船械相助,若遇项国战船堡垒阻力,成功渡江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倒是人间界的修行之人,若是到达知正境的修为后,或许能勉强渡江。
穿过红叶杉树林,有一处地势较为平坦,河道宽阔的江边,被小阳村居民唤着小阳外滩。小阳外滩地势平坦,江面冰层厚实安全,很适合溜冰,这里也就成了小阳村居民在寒冬腊月经常出来活动的地方。
范不知夫妇带着范小开来到小阳外滩,放眼望去,四处全是厚厚的积雪,积雪尽头铺满厚实的坚冰。早有小阳村的居民来到此处,或带领活泼的孩子,或扶着年迈的老人,几十来人有的踩着雪橇滑雪,有的踩着轮滑溜冰。
一路走来,村民纷纷向范不知一家三人问好,范不知一一拱手答应。
范小开眼睛尖,早就瞧见了在三味斋里,被自己说出小秘密的李四壮、张富磊、郑大全等书堂少年,范小开跳起身来,遥声招呼,几个小伙伴招手回应。
待范不知为范小开穿好雪橇,范小开就迫不及待的抓起李莺莺手中的撑雪杆,如离弦之箭一般划着雪橇向李四壮、张富磊、郑大全等书堂少年划去,不一会儿,几个十几岁的少年儿郎便耍的热火朝天,正在相互追逐,尽显少年朝气。
李莺莺瞧着眼前顺着雪势滑动雪橇,忽快忽慢的范小开,眼中满是喜爱怀念之色,扯着安静矗立在那里的范不知说道:“呆子,书呆子,快看,你快看,咱们的小机灵鬼划得可真好呀,年轻真好啊!”
范不知听着李莺莺感慨之语,正待宽慰两句,突然眉头一皱,凝目盯向范小开的滑雪动作,小伙伴李四壮在身后紧追不舍,范小开滑动雪橇,行至一陡峭处,看似已经无路。
“小开,可算逮着你了!”
李四壮的喊声激起范小开好胜的性子,一咬牙,猛撑雪杆,雪橇唰的一声冲上雪地陡峭处,去势未停,带着惯性冲出陡峭,在空中的范小开“呀呼”一声,扭动腰身,打了个转儿,调整平衡然后双腿微蹲,安安稳稳的重新落在雪地之上。
范不知出现的锐利眼神,便停留在范小开雪橇落地之处,范小开正待向李四壮炫耀滑雪高超技巧,突然感觉脚下柔软的雪地松动几下,范小开摇晃身体稳住平衡,正待滑开,就见着雪地之中,蓬的一声爆开,四散飞舞的雪花之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掌,一把抓住范小开的雪橇。
“哎呀,鬼呀!”
范小开陡然遭到惊吓,尖叫之下,神智未乱,举起撑雪杆不问青红皂白便猛地一杆向手掌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