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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妈妈,娘亲(1 / 3)

小阳村地处红叶城远郊,离近郊还有几十里路程。若是到红叶城,今日出发,约莫要十来日才能返回。所以小阳村的居民,就这样几乎与世隔绝般的,过着优哉游哉的小日子。小阳村中,唯一被红叶城城主认定的教书育人之地,便是这座学堂——三味斋

三味斋,坐落于小阳村北部,背后紧靠山林,东、西、南三个方向错落有致的排列着百来户村民住宅,进入三味斋,是一空旷开阔的前厅,前厅尽头为一三间开的房屋,中间为书堂,乃范不知与二十余名少年子弟讲学授课之地,右边为百书屋,有范不知藏书百卷,左边为百器屋,堆放日常教学物品。

书堂屏风两边,各有一圆门通向后院,后院之中,又别有一番天地。

范小开此时装着可爱,眼睛扑闪扑闪的盯着范不知,范不知摇头微笑不语,脸上早已没有先前的严师风范,变成一脸宽容怜爱的慈父模样,站立起来,走到范小开身前,抬手摸摸范小开蓬松的头发,说道:“小开,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十一岁的孩子,不能再在课堂之上与老师顶嘴了!”

范小开躲开范不知的大手,翘嘴说道:“父亲,我虽然答应你不能和老师顶嘴,但是我也答应了娘亲,要随时与父亲顶嘴。老师即父亲,父亲即老师,叫孩儿倒是听父亲大人的呢,还是听娘亲大人的呢?”

范不知被范小开的话语绕来绕去,只得继续摇头,说道:“真和你的娘亲大人一个模样,古灵精怪,脑袋里装的全是稀奇古怪的玩意!”范不知说完,自个儿笑个不停。

范小开听见范不知取笑自己的娘亲大人,即便是自己的父亲,也是一脸不服气的说道:“哼哼哼,不准说我娘亲大人的坏话,娘亲是小开最亲近的人!”

瞧见范小开如此认真的为自己的娘亲辩护,范不知心下欣慰。突又心血来潮,灵机一动,难得想出一个点子捉弄范小开,笑着对范小开问道:“小开,娘亲是你最亲近的人,那为父是你最什么样的人?假设父亲、娘亲同时掉落水里,你到底是先救娘亲呢,还是先救父亲呢?”

范不知一脸促狭的笑容,期待范小开的答案。

十二岁的小孩,再是机灵,但是出于对自己娘亲父亲的喜爱,这个充满矛盾的抉择提,还是让人难以回答,范小开偏着脑袋认真的思考权衡,仿若自己的父母真的已经掉入了河中。

范小开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书堂屏风背后,响起一声轻哼,一个温柔之中带着一丝责怪,满是取笑之意的声音响起:“都几十岁的人了,还为难一个小孩子,若是我俩都掉进河里了,小开肯定先救我,你这当父亲的,连妻子与孩子都看不住,被扑通一声滚入河中去,那我们母子二人,还管你作甚?”

话语说完,一个身披鹅黄色风衣,手挽两件白色风衣的温柔妇人走将出来。

来者三十岁模样,黝黑柔顺的头发打个卷儿,随意的绑在脖颈之后。微微湿润的淡红嘴唇轻含笑意,一对柳叶眉下,一双灵动的眼睛向范不知抛了一个白眼,温柔的看向范小开,伸出白如葱衣的细长指头,轻轻的在范小开鼻头一点,继续说道:“小开,亏咱娘俩好脾气,你天天陪他读书写字,娘亲天天为他洗衣叠被,这倒好,娘亲刚刚还好心好意的为他熬了一锅雪豆山鸡汤,一转眼就有个没良心的家伙,要把咱娘俩往河里推哩!”

范不知被妇人含沙射影的白话一顿,急的抓耳挠腮,连连说道:“莺莺,我哪有如此不堪,三尺头上有神灵,我保证,即便是我掉入河中淹了个透心凉,你们也不会打湿半点衣裳。我错啦,错啦,以后再也不敢为难小开了!”

披着鹅黄风衣的妇人,正是范小开口中的娘亲大人,范不知的结发之妻李莺莺。

范小开抬起头,主动让李莺莺轻点鼻头,一脸享受,听见范不知告罪之音,邀功般说道:“娘亲,娘亲,方才放学,孩儿正打算进后院帮娘亲做事,因上课按照娘亲的吩咐,要多多向父亲请教问题,但是却惹恼了父亲,父亲打算留下孩儿进行责罚,幸好娘亲来的及时,要不然,还指不定父亲要给孩儿做出什么事情呢!”

范小开的这个黑状告的有模有样,就好像范不知真的将范小开怎么样了一番。

李莺莺本是聪慧之人,心思更是细腻,料想范不知大度平和的性子,断不会为难范小开,倒是机灵精怪的范小开,定又为范不知带来了什么难题。

李莺莺将手中拿着的一件白色风衣披在范小开身上,偏着头,满是疼爱之意的打量范小开,眼中笑意盈盈,说道:“小滑头,为娘的吩咐倒是记得牢靠,你父亲身上酸腐气息太重,脑袋里塞的全是书啊、文啊什么的物什,就得时常给他出难题,才能让他明白人间事理!”

范不知早已经习惯了李莺莺与范小开一唱一和的说话风格,也不气恼,只是再做求饶状,对李莺莺说道:“好啦,好啦,瞧你这娘亲当得,小开怕是永远都长不大喽!”

“长不大怎么样,哪个长大的儿子会疼娘,都屁颠屁颠的跑去疼自己的媳妇了,小开长不大才好,长不大就永远都是我的小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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