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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天鬼夜行遇书生(1 / 2)

入云砚,入云砚,入得云砚多眷恋。

盼斜阳,盼斜阳,盼来斜阳少愁烦。

落日崖上一日事件,胜过千年变化,白袍书生手捧泛黄古旧竹简,细读半日,与昨日古人神交于千万年的历史之中,甚是享受。

终于,斜阳西下,黑夜来临。

落日崖上霜寒露重,寒风刺骨。白袍书生收拾笔、墨、砚台,手提灰色布袋进入茅草房屋主卧,继续挑灯夜读。蜡烛的红黄亮光,透过主卧的窗户撒露出来,与冷灰月光混合,落于青石板上。

白袍书生的灰色布袋似乎能容万物,不仅被白袍书生拉出柴扉小院一座,连茅草房屋内的被褥、灯具等生活起居用品,一应俱全。

天高月小,崖冷炉热。

装有古井之泉的五只白瓷海碗,依然被放于青石桌上。

郁郁葱葱的树木,难以见着白天的面目颜色,只在淡灰的月光下,留下重重的黑影。草丛石堆里的细小虫属,“唧唧嗡嗡”的讲述着自己今日遇见的奇闻怪事,说不定讨论最多的就是一蛇一蟒绕井而斗,弱冠书生出手劝阻的事情。

本是一个热闹的夜晚。

突然,细小虫属的鸣叫之声不见,寒风穿石过树之声不见,落日崖上万籁俱静,白袍书生略微不适应的放下手中泛黄古旧竹简,抬头凝目盯了柴扉小门一眼,眼神中似有疑惑询问之意,自言自语说道:“百鬼夜行,阵仗果然还是如此之大!”。

白袍书生方将说罢,没来由的生起一股大风,大风吹打着茅屋前的骨岩老松,吹打着柴扉小门。原本一轮皓月,被莫名出现的乌云遮住面貌。紧接着,柴扉小院外,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身,疑似前人引着后人,后人赶着前人,急急忙忙的赶至于此。终于,密密麻麻的细碎脚步声,停于柴扉小院柴门之处。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百鬼夜行,神魔远避!”

声音没有任何情感,就像人间界刀剑割铁之音,拉扯撕裂着进入耳朵,让人泛不起任何情感,只有厌烦回避之意,听过一遍之后,打死不愿再听二遍。

话语过后,半掩柴扉被一只白皙的手掌推开,一人当先踏入柴扉小院,微抬脚步,下一步就到达柴扉小径尽头,再一转身,人已坐于青石桌边。乘夜来此之人,全身隐于宽大黑袍之内,只露出两截白皙的手掌。

黑衣人见着身前的五只白瓷海碗,状如竹节的拇指配合中、食二指,端起左起的第一只白瓷海碗,递于嘴边,轻抿一口,隐于黑袍中的双眼,精光一现,两只眼球变为两团火焰燃烧起来。黑衣人饮毕,左手中、食二指轻轻的在青石板连击二次。

两声轻响,看似不大,却生出一股威力,阴风骤起,骨岩老松不自主的摇动树身,似乎在簌簌发抖,白袍书生房中的红黄烛光不停摇曳。

关上的柴门重新打开,第二个人走将进来,虽然没有将形体隐于灰色长袍之中,但是面目却隐于一团黑雾之中,行走之间,左膀衣袖在风中飘荡,竟是独臂之人;独臂人上前一步,柴门又开,进来红色衣袍一人,面目仍然隐于黑雾之中,一瘸一拐,撑开的衣袍下摆,露出右脚,竟不见血肉,只有深深白骨;缺脚人上前一步,柴门再开,进来蓝色衣袍一人,终于能够见着面目,但是不如不见,一张面目黑腐不堪,偏偏左眼裂开,眼球连着脉经掉落在鼻唇之间,行走之时,眼球来回晃悠悠的左右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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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门不知几开,进来不知几人,若是有外人在此,定不会按照常理数着数字:“一人二人三人!”只会惊恐的大喊:“吓死人哩,独臂鬼、缺脚鬼、掉睛鬼、长舌鬼、开膛鬼、破肚鬼!”形形色色,各色各样的恐怖人模鬼样之物排着队,前脚跟后脚进入柴扉小院。

白袍书生口中的“百鬼夜行”,便是此景!

为首的断臂鬼行至柴扉小径尽头,往右而行,走至三尺古井旁,止步不前。身后的长长队伍为之一滞,恰逢此时,黑衣人轻抿完第三口古井之泉,眼眶中的火焰更甚,没来由的“嘿嘿”一声轻笑,出口说道:“贯通人界与妖界的灵泉井,果然不俗!”

黑衣人的声音,冰冷得无喜无忧,似乎比这凌冽寒风,还要冷上几倍。黑衣人说完,左手食指再次轻轻一扣。

“咚”的一声响起,不是黑衣人指扣青石之声,而是断臂人离地跳入三尺古井之声,紧接着又是“咚”的一声,缺脚鬼跳入古井。

接着,掉睛鬼跳入古井。

然后,长舌鬼跳入古井。

接着,开膛鬼跳入古井。

然后,破肚鬼跳入古井。

黑衣人每饮一口,眼中的火焰就会明亮一分,然后就有一个人模鬼样的物什纵身跳入井中,那三尺古井似乎没有尽头,再多的物什跳入进去,连水珠都不会飞溅起一滴。终于,黑衣人手中的古井之泉被喝完,古井与柴扉之间仍然挤满了排队跳井的夜行之鬼。

黑衣人瞧着手中的空碗,略一思付,将白瓷海碗归回原处,白瓷海碗与青石板相触,发出“噔”的一声响。就见着排队跳井的夜鬼爆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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