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着。
“阿依,阿依!”我抬起头,心中被慌忙覆没,穆依一下被我喊回神。“快点,不要愣着!”我心急如焚几乎丧失了所有的理智,这个时候的自己,只是一个在乎自己丈夫的脆弱女子罢了!
凌云木首先回过神来,帮着我将淮南扶回床上。穆依一把拉过淮南的手,脉了一把,皱着眉,怪异地看了我一眼。我被他看得焦急,却不好出声催促他,只得耐着心思等待着。
“他中了药?”穆依向我询问了一句,我看着淮南身上的细小伤口,艰难地点头。“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帮他解?你们是夫妻,为何要让他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去面对这药,你的心可真是坚硬。这方式大约只有他忍受得了罢了。我还真是无法弄懂你们!”
事情并非总是寻着自己想要的方向走下去,这个结果自然不是我想要的,可我又能如何呢?
“去烧些水,找件干净的衣裳。这模样该是在溪里泡了整整两个时辰,伤口应该是碎石子划伤的,他中的药药性极强,加之你在他眼前,大约是用划伤自己的方式来让自己保持清醒,这当真是他的作风。你当时为什么……”
“够了!既然已经回来了,便不要执着太多!这种事,我不会让它再一次发生的!”我捏紧拳头,心如刀割。这所有都是因为自己,他视我为所有,我又有什么权利去顾忌那么多呢?
“你陪着他,我去烧水。”转身之时凌云木突然唤住了我,我顿下脚步,只随他说的做,虽然昏迷的淮南攻击力不大,但是自小养成的警惕让他即便是昏迷也不得安稳。
我不过离他远了些,如今已是有些不安稳了。
“你去吧。”我轻声开口,又回到床边接过穆依手上的帕子,仔细的擦拭他伤口上的血水。这些伤口虽是细小,却遍布全身,大约是在挣扎时有意无意中落下的吧。
“已是发了热,可必须泡在热水里祛除身上所剩的药性,这伤口大约是要等两个时辰后再包扎了。”穆依看了淮南一眼,便往桌子处走去。而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说道:“等会你留在这里,水若是凉了便添热,大约是他有反应便可以了。我从前还不曾见他伤得这么重,即便是从前执行任务也不曾如此过。我想除了身体疲惫,大约心也是到了极致了。”
穆依这话,我听着有几分是可怜淮南。大约是在指责我少了情分吧。我只点点头,夫妻之间的话,说实在的,我并不愿让他们来讨论,即便这事是我做错了。
我转了一下话题,将昨天晚上遇上逸云的说了出来,穆依听过之后只点点头,像是早已知道了。
“这事不难知道,这个世间能够制服他的人,除了你,也就唐皇勉强可以。想来他受到唐皇这样的待遇也是因为你,守和,你知道我为什么从不和他争吗?”穆依认真地看着我,我顿下手中的动作,不是因为好奇,而是对待每一颗真诚的心,我都没有资格马虎对待。
“因为你的心里从来只有他,更因为他的心里只有你。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当初我答应他来伤害你,欺骗你,是因为他在乎你;而后来我帮助他接近你,是因为你在乎他。我看不到自己的机会,我只能选择成全你们。所以守和,不要辜负我对你们的期望,你承载的,不仅仅是你们对彼此的在乎,还有我的祝福,还有他的。”
他望向门口,我有些疑惑,刚要开口他便摆摆手往外走去。我继续为淮南擦拭着身子,不一会凌云木便带人提了水进来,放满浴桶之后他又试了水温,有将两桶热水放在一旁。
“我就在外头守着,若是有事你便喊一声。”嘱咐了这一句过后他便离去。
我看着禁闭双眼的淮南,突然感慨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