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事情习惯了便觉得自然,而这种自然让我感觉曾经的凌云木回来了一些,至少,我们之间的隔阂减少了一点。
我不知道这一个计划是不是我下意识里利用凌云霜的一个计划,用凌云霜骗取凌云木过往的感情。至于现实,我自己没能弄懂,潜意识里做的这一切,我只告诉自己,让凌云霜成长,让她陪伴在凌云木身旁,无论如何,我不可能看着凌云木一路走去,总有一天,我会离开他。
我只想,到那个时候,有一个人可以陪伴着他,安抚着他。
夜间凌云木盛气凌人地走到我的营帐来,彼时我正在研究探子给我带来的唐**队的分布图,见他气冲冲地跑到我面前,二话不说拉来椅子便坐了下来,直勾勾地瞪着我看,恨不得把我剥皮拆骨。
“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战争不是儿戏,人命也不是随便用来开玩笑的。今日这事不像你寻常的做法,我可记得你做事从来都是最不顾后果往前的。”他眼中疑惑和愤怒交织着,显然生气到了极点。
“伤亡多少?”
“比寻常多了三成,守和,你应该知道,这三成代表着什么,我们手上拿捏着人命,可千万不要辜负这些为我们流血卖命的人,我们一点都赌不起。”他颇有感慨,可怒气却压了下去了,有一些无奈,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像是宠溺……
“我知道了,这确实是我失误了,我会写罪己书,不会让你为难的。”我低着头,如果再选择一次,我仍然会是这样选择。这个想法出现在我的脑中让我有些恐慌,自己像不知不觉变成了残忍,无视人命的人。
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用手撑着桌子,眼中满是纠结。我只微微地笑着:“我知道,可这件事终究是我的错。无论如何我都应该给你们一个交代,不是吗?”
“不用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少用这套说辞来诓我,你是想用这一封罪己书来推掉这个将位吗?你不要觉得你近来做的事我都不知道,虽说将领可以不领兵打战,但是你从来不曾这样过,你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我,这位子你不屑吗?”
他有些生气,我有些无措,竟寻不到一句话来反驳。
不是因为不屑,能者当之。我似乎不能胜任这个位置了。从我受伤沉睡后开始,自己便没有能力担任这一个将军之位,论起来,他更合适些。而且,长久考虑下来,我即便是坐上这个位置,也难以持续多久。
毕竟……没有人能够抵挡住死亡的逼近。
“你想多了,我未曾这样子想过,若是你有这个想法,我倒是不介意真的让出这个位子,毕竟,你才是最原本的将领,不是吗?”我收起所有心思,抬起头时早已没有任何痕迹,有些事,该说,不该说,我还是知道的。
“最好是这样。”他冷然出声,我笑着看他,他尴尬地别过了头。在一瞬间,心头掩下的所有思绪又再次浮上,我摇摇头,在心中暗暗地叹了一声,这一切,都不该想太多,想多了,终究对自己的情绪不大好。
我站起身来,走到茶桌旁倒了杯水,轻抿一口,右手不自觉地颤抖着,我吓得急忙将杯子放回桌上,凌云木诧异地转头,我只努力地扯开一个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我没事,只是突然将觉得有些不安心……”
他起身,扶我坐到椅上,我努力地想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如何都想不清是哪里不对。
“你……你今日作战的时候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吗?”我像是抓住了一根线,细小微弱的线,仅仅只是一种直觉,那一种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