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海碗盛了一大碗冰镇酸梅汤来置于榻上的小几之上,那酸梅汤的嫣红之色映透着白色的琉璃更显清凉透亮,令人一见宁神静气。
陶安人盛了一盏酸梅汤,置于太后手边,笑道,
“天气暑热,太后进一碗酸梅汤略消一消暑气吧。”
太后接了过来,拿起调羹饮了几匙,点头道,
“这酸梅汤倒还好,再盛上一些,依旧用白色琉璃海碗盛了,用冰镇着送去龙安殿给皇帝,让皇帝也消消暑气。”
陶安人笑道,
“太后放心吧,奴婢早已派人给皇上送去了,只不想却晚了一步,皇上那儿已有嫣妃娘娘送去的酸梅汤了。”
陶安人说着,又接了一句,道,
“这嫣妃娘娘对皇上倒是十分尽心的!”
太后听了并不言语,只缓缓放下了碗盏,陶安人见了忙闭口不言。半晌,太后方道,
“苏氏死于繁谢宫后,哀家本来还在担心那苏全山定不会就此善罢,只怕朝中还要有一番风波。不曾想这段日子皇上大举晋封后宫的人,不仅令后宫一派和乐,也平抚了前朝众臣的心,苏全山独木不成林倒也安稳下来。哀家原以为皇帝终于历练成熟了,可前些日子却听说这竟是嫣妃的主意。后宫岂能干政混乱皇帝圣断?这不能不令哀家忧心!”
陶安人听了笑了笑,试着劝道,
“太后何必忧心呢?依奴婢之见,此事未必就是嫣妃的主意,说不定就是皇上自己的意思呢。再者说,即便是嫣妃的意思,可归根到底还是皇上拿主意,只要皇上把持着局势,嫣妃所说的无非就只是夫妻间的枕边闲话罢了。”
太后却不以为然,微微蹙了蹙眉道,
“若当真是皇帝的意思倒也罢了,可若是嫣妃的主意,想她一个女流之辈,如何懂得这些?”
陶安人笑道,
“太后,嫣妃入宫之前便是施车国王室中人,也算得是皇室出身。既是皇室中人,那无论哪一国哪一朝哪一代,这治国的道理想必都是一样的。嫣妃身为施车国皇室的公主,从父兄处日日耳濡目染,便懂得了也是有的。”
太后听到“施车国王室中人”时,不自禁的冷笑了一声,正欲说话,只见慈安宫的内侍长喜突然走了进来,跪在太后面前奏道,
“禀太后,辅政王在宫外求见,说是派去的人已经回来了。”
太后一听,精神立时为之一振,道,
“果真吗?快传!”
长喜应了声“是”立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