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冷后难御> 第一章 第九节 血之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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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九节 血之罪(下)(2 / 3)

以为是她杀了她。信我的人,我不语,也依旧信我,不信我的人,我争辩,也是徒劳。所以,何须多言呢?

山风狂啸,相对无言。

他刚才看见的真的是自己朝夕相处了六百年的师妹吗?她沾满血腥的双手和她那绝望的容颜,一切,都离他这么近,那么远。那一瞬,他觉得,她就像是盛开的罂粟,绝美而致命。

“我会向师父请罪的。”

蓦地,他才反应过来,一把拉住即将离去的师妹的手,低声道:“我知道,你杀死的是妖怪,师父在闭关,你不要去打扰他老人家,闲来无事,下山去走走吧,这里我会处理的。”

“师兄何必自欺欺人,你我都知道,她是人,普通人。”

那一日,她跪在昆仑山玉虚宫的大殿里,殿外大雪纷飞。她面前的老者面对她盘腿而坐。老者仙风道骨,精神矍铄,一身白净得没有一粒尘埃的白衣与昆仑雪山的白雪相映成趣。那老者,是她的师父——阐教元始天尊的大弟子南极仙翁。(注解:明朝许仲琳《封神演义》里说:上古正神鸿钧老祖座下三大弟子:大弟子太上老君,创立道教,二弟子元始天尊创立阐教,三弟子通天教主创立截教。)

殿里很安静,除了她和师父外,她的师兄白鹤童子也随侍在侧,她不知道跪在这里多久了,她也根本不在乎还要跪多久。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老者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参杂着怜爱,无奈和痛心。

“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殿很空旷,加之人又少,导致这句话一直在殿中回响。听到这句话,她笑了,绝望而悲痛。她早就知道师父会这么问她。

“我不可能看着仇人在眼前,还能心胸宽广地去救他,我不是佛,没有宽慰仇人的慈悲之心。”

“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跟着为师修道五百年,是阐教的弟子,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她又笑了,带着深不见底的悲伤。“如果我的族人没有被灭,如果我没有亲眼看见我的父母满身是血的倒在我的面前,如果我没有看见我的家园变成一片火海,如果没有人类的背叛,如果……可是,世事没有如果。”她的语气里带着哭腔,绝望,悲伤,但是继而又变得决绝,“所以,我,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然后,殿内又回归了寂静。只有白鹤童子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惊异。他没有想到,原来,他对这个朝夕相处的师妹一点都不了解。只知道她当年深受重伤,被人拼了命地抱上昆仑山时才只有两百岁,看起来也不过人类孩童四五岁的年纪。因为伤势太重,昏迷了一百年才醒。他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来自哪里,可是师父对她很好,就算她犯下那样的罪,师父还是在包庇她。他也没想通为什么师妹会这样做,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悲伤的过去。

“你原来都记起来了吗?”南极仙翁叹了一口气。

“是啊……记起来了,可是我恨我自己竟然这么晚才想起。”

“为师封印你的记忆,是希望你能忘记仇恨与痛苦,开心快乐地活下去。”

“怎么可能开心呢?那些深深镌刻在我心里的痛苦,都那么真实的存在过,我,不会选择遗忘。”诉说着悲痛,却没有眼泪,取而代之的却是平静与坚毅。

“但是你身为阐教弟子,见死不救,凭借自身强大的力量而随意夺取他人的生命是大罪!哪怕他是你的仇人。”

“那么,为了不让师父为难,就请师父把临江逐出师门吧。”

逐出师门这句话她说得那样平静,仿佛要被逐出师门的不是自己。

在一旁的白鹤童子听到这翻话,不由得一惊,连忙也跪在了临江的身边。“师父,人谁无过,师妹尚且年幼,而且事出有因,师妹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徒儿恳请师父饶过师妹吧。”

南极仙翁面对徒儿的求情,也只是一脸无奈。“你说的这些为师怎会不知,只是你师妹生性固执,你问她,愿不愿意悔改。”

白鹤童子一听,连忙拉着她,心急地说道:“师妹,你说啊,你只是无心之失,师父他会原谅你的。”

面对师兄的关心,她真的很感动,甚至觉得温暖,可是,她却没有办法接受。

“师兄,谢谢你的关心,早在我族被灭的时候,就已经住定了我颠沛流离,永坠苦海的宿命。我不能安然地在这昆仑山上享受万世清宁,那样我便一生都活在不能手刃仇人的愧疚中。只要我一日作为道教的弟子,师父就可能被别人说成是包庇徒弟的庸人,我不想让我最敬爱的师父受到这样的指责。所以,师父,请将我逐出师门吧。”

殿内,三人寂静,殿外,残阳和着白雪,描绘出一幅绝世风景。

“师妹……”白鹤童子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望着跪在地上的师妹,心里真是又急又气。

“从今日起,以血之罪之名将临江仙子逐出师门,永生永世不得再踏入昆仑玉虚半步!”

“师父……”

白鹤童子还在为师妹做着无用的挣扎,他甚至有些怨怪师父的狠心,可是,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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