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离心中却是六火焚心有欲无情,似乎恰好激发了某种东西。
佛国如今大如城池,最中央的一片演化出一片湖泊,其上点缀九座小岛,正中一座最大,其上遍布菩提树与金莲,其余八岛景色各异,有金沙碧波,秀丽非凡;有紫竹森森,静谧悠然;有木楼高筑,自有不凡;有金殿绿瓦,堂皇富丽……凡此种种,各有奇异。
金沙碧波岛上正是那美艳万分的女子俏生生的站立着,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看着被记忆冲击的尤离,不远处的木楼岛上最顶层有一淡团金色胎儿大的肉团有规律的蠕动,看起来并不可怕,只有生机勃勃,金殿绿瓦的岛上有一九头巨龙沉沉入睡,呼吸之间如同风雷,巨龙四周金树银花,七宝遍地。
赵师蓉一步步的下意识走到中央的岛上,原本痛苦不已的尤离也缓缓从空中飘落,满头青丝悠然落下,身上的青衫依然,人却多了几分出尘和落寞,尤离抬起头来看着赵师蓉,双眼幽深,一片平静,赵师蓉心中像是被针一扎,却又展颜笑着走到尤离身后,弯腰搂住尤离。
白生生的右臂从肩膀上往下揽住胸口,左臂从尤离腋下穿过揽住腹部,风情万种的脸上露出深深的情意,轻轻摩擦着尤离的脸颊,仿佛在享受这一刻的温存。
尤离双手合十,闭目诵经:“……爱恨情仇,生死不休……怨憎离别,日日不歇……不得不弃,岁岁呓语……”
他轻轻抓住赵师蓉的柔荑,温柔道:“如今你也走不脱了,入我佛国,做我的明妃吧?”
赵师蓉闻言而笑,笑容如百花齐放,美艳无双,那是自然而然的雍容华贵,而不是血脉与学习得来的风情妩媚,佛国中似乎有禅唱响起,尤离跌坐的金莲台旁浮现软榻,比尤离的位置恰好矮上不少,赵师蓉乖巧的躺在上面,扭了扭身子往上移了几分,螓首枕着尤离的大腿,一手静静玩弄自己的发梢。
尤离环顾四周,他为这一方佛国之主,国中一切尽在眼中,不由感慨:“沉沦百年,今日终于得了立身之本,欲喜感悲,欲悲却喜。”
佛国中已有十万生灵,齐声赞叹:“善!有国往生,功德无边;善行善果,佛法万千。”
尤离伸手一招,破旧的昆仑古籍落入手中,金光蔓延,古籍在光中融化,最后化为一片薄薄金页,其上有密密麻麻蝇头小楷,字字清晰无比,无论之前是先秦古语还是梵文密咒,尽数翻译过来,尤离一眼看去,一目了然。
金莲之上三丈有余,飘浮着一个一上一下不断游动的白色光球,尤离看着光球,有感而发:“果然不劳而获不可能,却也省了我无数功夫,这恩情欠的太大,恐怕有朝一日,还是得还。”
光球毫无反应,继续进行着有规律的跳动,每一次的距离都分毫不差,如同能够坚持永恒时间。
尤离微笑站起身来,赵师蓉坐在榻上仰首看着他,尤离朗声道:“如今我立佛土,光照大千,传法万界,即为佛徒,当敬佛门,三教一家,不可欺压,助善扶正,诛邪灭恶,凡此种种,世界为证,持之念之,不可或忘。”
一时间佛国震动,有无穷量金光从不知名处涌来,金色佛国缓缓收敛,从一城大小收到桌面大小,其中无数事物如同精心雕刻,栩栩如生,精致非凡。
尤离一晃身再次利于虚空,佛国渐渐隐入他背后,曾经佛心神通都化为乌有,转生轮回后只有一念往生,再经道路,如今记忆归来,佛国大成,只是是我非我,难以自得。
“好歹,我也算是半个不死之身了!”
尤离长笑一声,衣袖一摆,借着虚空潮汐之力,向着前方那个仙气盎然,却有千百情丝纠葛的世界飘去。
“好浓的出尘之气,好重的****之心,好淡的****之念,有意思,力量的规则很是奇怪,却也是个不错的补助,咦?有佛门的传承?甚好,这下不用转生了。”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不过速度过快,神州无人知晓,唯有世界意志缓缓震动一下,微不可查。
这一日,天音寺门外来了一个清秀的和尚,衣衫简单,笑容温和,只在腰间挂着一个小小的布袋。
和尚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对知客僧道:“善哉,小僧行游已久,仰慕天音寺我佛真传,想要挂名,得一静参佛法之地。”
说话间,金色的佛光从和尚身后出现,有如佛陀真意,普照众生,禅意非凡,知客僧惊得合不拢嘴,这佛光如此纯正,甚至惊动主持普泓大师。
天音寺乃是当之无愧的佛门清静之地,四大圣僧天下敬重,然则普泓修行以来也未曾见过如此景象,大梵般若固然是佛门至高法门,然则三千旁门皆可成佛,有此佛光普照气象的闻所未闻,普泓以平辈之礼见过僧人,欢喜道:“师兄此来,荣幸非凡。”
第二日,天音寺通传天下,普字辈又多一人,普泓圣僧代师收徒,师弟法号——普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