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心在流泪,俏脸无声梨花带雨,从小到大,独孤明月从未受过委屈,金枝玉叶,受万般宠爱于一身,并习惯身边众人围着她团团转,讨她开心,逗她颜笑。而今日受尽磨难,连从小陪伴身边的丫鬟也离她而去。
拥有时,不知道珍惜,直到失去时,才知道得来不易;痛过以后才知道情义弥足珍贵。云逍离去,她是知道的,到底还是茫茫人生的过客,她没有理由请他守候在身边,莫问他何处去,明夕又何夕。
良久……
“吱呀”黑暗中传来折枝声,独孤明月娇躯一颤,从祈福中惊醒,回眸望去来声,翘眉盼道:“云逍,是你吗!?”
她屏住呼吸,心跳不知不觉中砰砰直跳,莫名无法克制,目光盯着林影久久,流盼秋水。
半响之后,直到希冀从眸光里消失殆尽,独孤明月轻轻闭上双眸,睫毛轻颤,黛眉如烟。此时她才明了,心中渴望温暖,有人能陪伴孤独,直到永远。
独孤明月回过身,倾国容颜满是失落,双手合起欲继续向诸天神佛祈愿,只愿绿儿魂能安好,正在这时,独孤明月猛然再睁开双眼,却见一口绝刃探至咽喉,再进寸许之地,便可破喉杀人。
来人锦衣华服,三十上下,面貌普通,头戴玉冠,冷漠道:”霹雳雷火珠给我,莫要耍花招?”
独孤明月平淡的看着来人,不为所动,默然不语,锦衣人脸色一狠,又道:“荒山野岭,杀人可无人知道!”
独孤明月徐徐闭上美目,俏脸颤动着冰凉,后悔,凄然,与无助,最后闭上双眼,她知道交出霹雳雷火珠与引路蛊是死,不交也是死,他绝不会放自己离开,否则傲天盟怒火,谁来负责。
“你!”锦衣人微怒,掌下寒光吞吐,忽的脸色冷意飙升,欲给她点颜色看看。
正在这时,“吱呀”又一声折枝声,锦衣人警觉异常,凝视树林某处,紧绷身子随时准备出手。
“吱呀!”“吱呀!”“吱呀!”
来人未施展轻功,一脚下去便是一声脆响,脚步稳健,步步开来,似乎来人对自己极为自信,无需藏匿伏击,正面相迎。
几息之后,人影从黑暗中走近,立独孤明月三丈外停了下来,只见来人左手拿着一个裹布,右手怪异的晃荡,一身灰布麻衣,嘴里叼着一根竹枝,玩世不恭的模样,面容俊秀,星目剑眉。
锦衣人松了一口气,嘴角挂起一丝笑意,淡淡道:“是你!”
灰衣人正是云逍,哀叹一声,对独孤明月道:“本少侠早说了嘛,把绿儿埋了,就赶快离开,这下好啦,人追都来了,大家全完蛋!”
“好熟息的声音!”独孤明月木然一怔,睁开双眼,却未转身。
“真是的,有完没完啊,什么狗屁的《不死玄经》,本少侠根本就不稀罕,我说大叔,拜托你威武点,赶快收拾叶天翔,大家好散伙!”云逍不知为何去了又归来。
听这熟悉的声音,孤独明月又是一颤,徐徐转身过去,凝眸着树下的人影,幽幽道:“为何还要回来!?”
云逍瞄了独孤明月一眼,哀嚎道:“还不是你这灾星给传染的,搞得本少侠好似人深藏巨富,肉血如灵参宝药,谁都想抓我!”
独孤明月怔了一下,气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锦衣人打断两人斗嘴,冷笑道:“还是你小子识相,独孤小姐,《不死玄经》你还是打消争夺的念头吧,这水太浑,远远不是你能左右的,把霹雳雷火珠和引路蜂给我!”
云逍上前几步,笑嘻嘻道:“大叔,打个商量,我把叶天翔住店所有信息告诉你,能不能提前放我走?”
锦衣人摇头道:“是真是假,唯有找到叶天翔才能判断,再此之前,小兄弟还是住吾庄园为好!”
云逍又走前几步,欲上前攀谈,却被对方喝止,云逍笑道:“小子,这不是想告诉大叔,关于叶天翔的一切嘛,小子可不敢有害人之心,而且小子什么武功都不懂,一只手完好,另一只手软弱无力,几乎残废啊!”
锦衣人一路跟在独孤明月身后,隐藏许久,对他们三人的情况全看在眼里,云逍所说并无半点虚假。正因为云逍毫无威胁,所以锦衣人在云逍走后不曾对他下手,而是把首要目标放在独孤明月这。
独孤明月因为一番拼斗,之后携带两人又一路轻功奔逃,内力耗尽。按理说,锦衣人应该趁此良机,立刻出手制住独孤明月,但其实并非如此,对锦衣人来说,威胁来可怕的自霹雳雷火珠,而孤独明月刚逃脱危险,警觉性颇高,出手的风险太大。
随着时间推移,独孤明月警觉性会慢慢松弛下来,但这有一个坏处,因为独孤明月的内力也在恢复,五感也会相应的提高。所以最佳的出手时机,实在独孤明月警觉性大降,内力恢复不多的情况下,这也是锦衣人把首要目标锁定在独孤明月,而半步不离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