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天,城主府将昏厥一干人等带走安置,云逍等人因为在醉仙楼经营多年,与官府将士也算熟识,好酒好菜经常奉上,银子打点。酒楼出事死了两人,店不被封,明日若人手充足,酒楼照样能开门迎客。
不过,酒楼内只剩云逍还醒着,陶半仙仍在后院醉梦千秋,未受半点影响,翠儿与后厨人员都昏了,都送回各自家里照料,醉仙楼回到最初的状态,一老一少。
云逍将醉仙楼大门关上,转身一看大堂景象,顿时有一种世界末日来了的感觉,酒壶与碟盘摔得满地破碎,混杂着酒水油光,桌椅凌乱,桌上客人还未付账的残羹冷饭,楼上楼下,这些都要他一人收拾,他不由一声哀嚎。
五更天,后院鸡鸣,太阳快要升起。云逍收拾一切,昏昏欲睡,回到后院自己的房间,闷头入梦。
在睡梦之中,云逍岂知醉仙楼先后不请自来数十人,人人轻功非凡,人影清风,燕过无痕。
云逍实在太累了,入睡后不曾惊醒,好梦如斯,一睡睡到日落西山,正在这时,房门“吱”的一声被打开,斜阳西落,门前人影拉长,石榻上熟睡的云逍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来人一步轻跨,踏入屋内,未生半点声响。几息之后,他站在云逍床边,残阳拉出诡异的影子,阴附在墙壁,而云逍丝毫不觉有人闯入屋内,欺身于如此地步,来人若想谋害云逍,可谓轻而易举,斩首如探囊取物。
“臭小子,我道是人都跑哪了,原来在这大睡特睡!皮痒了是吧,老爷我,今日个带个又白又胖的美人给你暖床,爱睡多久就睡多久,嘎嘎~”来人正是,刚刚酒醒的陶半仙,只见他一手抱着个陶瓷罐子,一手牵着一根细绳,绳子的另一边延伸至屋外,不知栓着何物。
陶半仙左手环抱陶罐,右手伸进陶罐,搅动几下,退出来时,只见手掌各个指头间裹了一层晶莹剔透的蜂蜜。
“嘎嘎嘎~”
陶半仙奸笑几声,右手往云逍俊俏的脸颊抹去,片刻间,云逍满脸被涂抹上厚厚一层蜂蜜,油亮晶莹,仿佛涂上一层猪油。
陶半仙不怀好意,低声奸笑:“老爷给你小子找来一个胖媳妇,准备洞房吧,嘎嘎……”
说完,陶半仙右手拽紧绳子往屋内收紧,绳子马上绷直,吆喝道:“大黄,快进来,老爷帮你寻了新郎官,嘎嘎……”
陶半仙使力收紧绳索,但大黄膘肥体重,拽了半天,门外也不见动静。
陶半仙吹胡子瞪眼,硬是奈何不了它,驻足先喘口气再说。而就在这个时候,陶半仙手中绳索呼紧,顿了一下,突然,又生出一股巨力,陶半仙措手不及,整个人扯向门外,“啊呀呀”慌叫,摔了一个狗啃屎。
“哐啷!”
那一罐子糖水自然也摔得粉碎,里面的蜂蜜顺着摔倒的方向,涌出大半,弄得陶半仙满头都是,蜂蜜覆盖厚厚一层,眼皮都无法撑开,鼻息也失畅。
“哎呦喂~我的骨头都断喽,畜生,白养你了!明天一早老爷我亲自宰了你下酒吃!!”
“哼嗬哼嗬……”门外一阵猪拱嚎,很快庞大的暗影堵进屋子。
“畜生,把老爷我拽倒了知道不?不想被宰,给我把床上那臭小子叫起来,真是疼死我喽~哎,哎,哎,爷醒着呢,滚一边去,是床上那小子,不是我啊!”陶半仙话说到一半,眼缝却瞥见大肥猪凑来,霎时,老脸骤变,黑了下来。
“哼嗬哼嗬……吡呫吡呫……哼嗬哼嗬……”大白猪痛快豪食,不过平凡家猪,那通人语。
“哎呀~畜生,滚一边去,别舔……呜唔唔,别舔,今。天。老爷就宰。了你,呜唔唔。别舔。别舔啊。猪大爷饶命,我给你跪啦~”
大白猪哪管陶半仙求饶,欢快伏地,一双猪蹄搁在美味身上,让后者动弹不得。
半响之后,陶半仙拿大肥猪没办法,自己却叫破了喉咙,直被舔得没脾气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满脸都是大肥猪的口水,又脏又呕,浑身一股猪骚味。
而大肥猪吃了不少蜂蜜,摆了个舒适,侧身躺压在陶半仙身上,以防食物逃脱,说不定还要在蹂躏一次,那摇摆肥臀对准主人,臭得后者直欲晕厥。
可笑,害人不成反害己,陶半仙给人送猪媳妇不成,自己反而成了新郎官。
而云逍自日升睡到西落,直到此时他才补足精力,他从噩梦中惊醒,睡眼朦胧,游离于半梦半醒之间。
阳光照进屋内,半响之后,云逍方才起身,坐在床榻上打了个哈欠,却还是一阵迷糊模样。
“咦!?天亮了!”
“放屁!是天黑啦!愣小子,还不快救老爷我啊!!”
云逍下意识顺着声源眯一眼,惊叫道:“见鬼啦~家猪也能抓到贼?!”
陶半仙气道:“胡说八道,睁开你的狗眼睛,看清楚我是谁,我是你掌柜大老爷!!”
“掌柜子?”云逍惊疑,盯了一会,赶忙下床,又道:“掌柜爷,你不会是蹭大白奶水了吗!?”
“呸、呸、呸!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