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花迸溅,鲜血横流,青年人一下子被咬做两段,巨大的疼痛使得他自昏迷中醒了过来,蓦然抬头,先是张嘴大吼道:“痛死我了……”忽然眼珠一转,看见了和尚,惶急叫道:“二师兄,救我……”
但他的话语刚到这里,却戛然而止,血浪翻滚中,无数骷髅鬼面一拥而上,瞬间便将他分食一光,就连魂魄都未能逃脱。
和尚看得目眦欲裂,眼内黄色光芒爆射足足有一丈多远,忽然背后明王法相合身往他一扑,竟是融入了他的体内。
随即和尚的身体便如吹了气的气球一般膨胀了起来,也就一个吐息的时间,便涨到了十几丈高。
单论深度而言,清虚所演化出的血海,最多也就及到他的脚踝,只听半天空中传来一个闷雷一般的声音:“竟敢在吾之面前残杀吾之兄弟,今日吾金光大师一定要降下灭世之威,彻底消灭你这个邪魔外道。”
只见高耸在半空的巨大和尚忽然两手虚空一握,一柄上面燃烧着熊熊火焰的降魔宝杵凭空而出,通体金光灿然。
这柄杵外形古朴,做工简单,表面上就绘了几个简单的符号,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通体厚重之极,和尚如此巨大的身躯提了这么一柄宝杵,竟然双手微微发颤,显然沉重之极。
只听他大吼一声:“……”提起宝杵,重重便往血海捣去。
金光大师用法相天地化身而成十余丈高的巨人,挥动降魔宝杵,这一招砸下,天地间都想起了沉闷的嗡嗡声,声势猛恶,当真是一座山都可以被拦腰打断。
通的一声,只见这可开山裂地的一击,直直地砸在了血海当中,十亩血海,瞬间被击得血浪滔天。
但竟然没有见底。
那金光如此猛恶的一杵,竟然没有让这血海露出底来,可见这血海之深。
金光亦甚是奇怪,只觉自己这一杵下去,软绵绵的不甚着力,待他往外拔杵之时,却觉得血海当中,竟是生出一股极大的吸力,他拔了一下,竟然拔不出来。
他一向对自己臂力甚是自负,所修佛法亦是走的刚猛勇进的路子,因此,一下未能将杵拔出,心下也不怎么在意,只当自己大意了,深吸了一口气,暴喝一声,双手握住了把手,再次用力一拔。
只见血海之中,波浪翻滚,隐约可见无数的骷髅鬼面附在了这降魔宝杵之上,这些邪物一齐用力,竟然堪堪将法正的力量给抵住了,一时间,宝杵竟是拔之不出。
金光大师这才明白过来,这次是遇上高手了,但他毕竟是得道高僧,虽乱不慌,微一沉吟见,忽然一撒手,猛然往后一退,已经回到了己方阵营当中。
那根宝杵在金光大师一撒手的瞬间,尽然碰的一声炸裂,随即化为了一些金光,四下散去。
这根宝物,竟是不容许金光大师以外的人握持。
金光大师一回到本阵,也不用开口,十七人竟是心意相通,彼此已然明白了各自心中的想法。
忽然间,那个颌下长有白须的中年人往前踏出一步,朗声念道:“九夏迎阳立,三冬抱血眠,在下华山派掌门刘玉玺见过峨眉清虚掌门。”
清虚听这人自称乃华山掌门,不由心下微惊,他以前听说华山掌门为修炼大道,偏翘一足,独立九年,东临大海,未尝昏睡,人称为铁脚先生,没想到便是此人。
当下,清虚复又在血海之上凝出一道虚影,遥遥抱拳道:“不知华山掌门大驾光临敝处,多有怠慢,还望海涵。”
刘玉玺听了清虚之言,哈哈而笑,说道:“好说,好说,不知者不怪,掌门人既然不知是我等,又何罪之有?”
清虚见他谈笑间如沐春风,不由心下微微起疑,心道莫非自己真的是错怪了他们?或是祸害何大吼的那个什么十二弟纯粹是个人行为,这刘玉玺根本不知道?
他心神稍微一迟疑之间,对面的刘玉玺立生感应,只见他面上荣然是言笑晏晏,忽然间一道银光自其背后冲天而起,灿烂若星河般直往清虚撞去。
这道银光,仿佛是一道缩小版的银河,其内星辰点点,每一颗星辰都带有无穷热力,其光芒堂堂正正,堂而皇之,其内蕴含的浩然正气简直可以容纳一个世界。
这道银光,看似极慢,但其实却是超越了眼睛的速度一般,清虚一瞬间竟然只能闭上眼睛,纯以神念才能感应到这道银光的轨迹。
只见一道银光,似远实近,似近实远,从四面八方围拢击来,神念竟是不能锁定其轨迹。
相距清虚所演化血海尚有一张多远,一股无穷无尽的浩然正气已经一扑而来,顷刻间便对清虚所演化的血海形成了全面碾压之势。
清虚忽然心头一寒,竟然凭空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在大喊:“绝对不能让这银光击中,绝对……”
一刹那,他只觉得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极大的威胁,仿佛这道银光,竟然能夺取他的性命一般。
自他将天下无光和血海两种魔道奇功融为一体以来,已经很少再有这种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