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岚雀带着那只风筝,默不作声地随了凤炎焕回了问天门。{d}{u}{0}{0}.{c}{c}
问天门内倘佯着一派欢声笑语,时不时还飘着春天的暖意,唯有柳岚雀心中战战兢兢,如坠三九,而内中除了七姐姐,无人注意到她这鬼女身后的小包袱。
诸人禀告了门中事务,后有鬼侍端来了“紫膏霸王”,柳岚雀支吾着想说什么,那鬼侍已伶俐地将柳岚雀早时所教一一复述了个干脆。
南叔校场点兵,与阿庆等人劳累一天,当下受纳了好意,柳岚雀眼见南叔喜上眉梢,一汤匙一汤匙地品的陶然,而南叔边吃还边赞,“啊呦,你瞧这紫膏霸王,色如紫晶,入口香滑,这收膏收的好,味道甚佳......,味道甚佳......”
柳岚雀婉顺而立,比兔子还乖,一旁的七姐姐搅动着汤匙,目光泛着几许嘀咕,柳岚雀以为这女人家是比男人心思细腻,暗中拉了七姐姐一下,极快地咬耳,“反过来念,姐姐您不吃也罢!”
王八羔子?
七姐姐妩媚的眉眼骤一闪,打量那“紫膏霸王”,赞赏地一瞟,又慢条斯理地搅起了汤匙。
而南叔心情大好,这胃口大开,他吃罢一碗,瞅着那侍人声如洪钟地吩咐:“这紫膏霸王我吃着甚好,再给叔添一碗!”
七姐姐勾唇暗笑,柳岚雀怕泄了底,二人挤眉弄眼,而一道视线自远处锐利地投来,她那小脸立刻白花花挂了几许残,在周遭汤匙分外愉悦地响动中,凤炎焕笑吟吟地于鬼侍吩咐:“也赏这鬼女一碗紫膏霸王!”
我恨!
柳岚雀欲哭无泪,那紫膏霸王,养人养身,只是柳岚雀不觉幽幽在心里拨了拨算盘,她救了门主一命,到头来差点陪了葬不说,还换来了一碗“王八羔子”,真是倒霉嘞!
当然还有更倒霉的,后来凤炎焕屏退了众人,瞧着她手中见底的大瓷碗,凉着声音问:“这王八羔子好吃么?”
说好吃,不妥!
若说不好吃,便生生打了自己的脸!
索性,柳岚雀什么也没说,只将她身后的宝贝风筝递了过去。
“什么?”凤炎焕有些意外。
“小石头的小伙伴,也就是爷的小伙伴!”柳岚雀眨着一对慧黠的眉眼,如今这凤炎焕还了魂,这诺可是依然要守的。
凤炎焕屏息半晌,俊目半敛地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柳岚雀伸出手去,五指嵌入了那只手掌的缝隙中,轻轻一扣,“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侧眸观了观凤炎焕的脸色,手却被冷冷地甩开了,而那只手再度朝她展开,柳岚雀看到一团骷髅似的黑团依然在那方掌心跳动着。
“爷”她骤一惊。
“爷要睡很久,若打了春儿,爷还没醒,你依然得给爷陪葬!”
说着,凤炎焕就躺下了。
“爷,我就去叫南叔来!”
“南叔还打铁呢,别扰他,门子里的事让阿庆如常奏报,而赶明儿起,记得练那老和尚的脉术。”
“谨遵门主口谕,岚雀的武艺的确差了些。”自这问天门来了刺客,柳岚雀以为这剑是该好好练了。
“唉,那老和尚不吉利,万一爷活过了此岁,那白马珠旺来门子生事收徒,爷就剃了你的发,你且随了那和尚代爷去庙里念经去?”
“岚雀是女儿家,如何能做得了和尚?”
“练了那老和尚的脉术,离汉子就不远了,再说你对镜照照,你哪里长的像女子了?"一声嘟囔,柳岚雀的小脸立马挂不住了。
“凤炎焕?”
“连那老和尚都没瞧出你是女子呢,你怪不到爷头上!”
凤炎焕说着,就进入了梦乡。
而凤炎焕果真睡了过去,比起去当和尚,柳岚雀更怕这凤炎焕真去地府录了名。
每天她都要看看凤炎焕的手掌,那上面的黑团仿佛入了皮肉,根本没有消下去的迹象,而她除了白日习武练剑,夜晚便只能带着青峰去见凤炎焕的“小伙伴”,祈望门主早日醒来,解解她心中的诸多疑团,守守这“君子一诺”。
而这时间一晃,就到了大年夜,东江镇纵使仍是白雪皑皑的景致,可春梅有信,春天说来便来了。
柳岚雀以为凤炎焕实在睡地太久了,那张容颜不枯的脸,仿若问天门的金字招牌一般,明亮而惹眼,只是他没有脉息,让人心中惴惴。
爷没醒,这大年夜也过的甚是潦草。
柳岚雀去了山中,点燃了那菩提一般的灯火,小石头今夜好似摘了满天星一般,散发着沁人的暖意。
柳岚雀学着凤炎焕,在小石头面前展艺了一番,只是一道白绦飞来,柳岚雀除了拔腿而逃,再也没想过其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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