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斋内,一番聚议,大家分头行事。讀蕶蕶尐說網
柳岚雀佯装拨打算筹的时候,阿庆匆匆来了,“唉,不好了,那百鹘姑娘要见爷,你说这可怎么好呢?”
“你没说爷正歇着么?”柳岚雀放下了算盘,也忘了这百鹘天天问安的事。
“这日上三竿,她以为我糊弄她,要是我爹在就好了,她最信我爹,一劝就走了!”
“姑娘来了多久了?”
“那晶芙和七姐姐入内取爷的衣裳,遇到了百鹘姑娘,晶芙出来没赶走人,两人又卯上了,今儿这门子里阴,可外头那秋老虎怪盛的,那百鹘姑娘也拗地很,已在日头底下站了一个时辰了,而那脸儿如今都飞红了。”
“那你还不送水去?”柳岚雀敛眉催道。
“我要给百鹘姑娘送水,那晶芙得砸我的茶碗!”阿庆好个头痛。
“那你就一人送一碗茶,那爷的院子里你老随着的,晶芙她往那儿一杵,坏事,而今夜有大事,只管往百鹘姑娘那儿暖阁送上这东江大宴,只说是你爹交待的。”
“那东江大宴是什么?”阿庆不住地点头,瞅着她问。
“年夜饭呗,这东江官衙的年夜饭恐不如这门子里十分呢!”
“不如我们门子里的大宴干净暖心!”阿庆眯眼笑道。
“那你就赶快你替你家爷做做这暖心事。”
“好家伙,那商姑娘,纤纤玉质的,你说能吃了那么多么,不得撑死去?”阿庆嘀咕道。
“先备了,百鹘姑娘是吃不了多少,可今儿夜若办好了差,咱们晚上去百鹘姑娘那院子里热闹去。”
“我怕咱们被轰出来,那商姑娘脸儿一冰,赛冰川呢!”
“你不会不看,进去只管闷头吃,别抬眼,商姑娘再冷,这也是问天门,不是那玉尺王山,而爷说这门子吃穿用度大,咱这是按爷的意思,一丝一寸,都念着这物力维艰嘞!”
”还是你高!“竖了大拇指,阿庆走了,只是不出半个时辰又来了。
“百鹘姑娘走了?”柳岚雀打了哈欠,摇摇算珠问。
“走了,被我轰跑了。”阿庆两眼颓靡道。
“怎么?”
“唉,我去的时候,那百鹘姑娘发了脾气,要硬闯爷的寝斋呢,七姐姐在里面,怕这事穿帮,也是急,顺手一扔,扔了一口宝剑出去,那宝剑说来扔的巧,砸在了姑娘的脚下,我又顺嘴呵斥了几句,姑娘是哭着跑回去的,你说这事办的?”拂袖,阿庆苦了张脸,不由地叹气。
“那西面战事最近如何?”柳岚雀也愁了。
“败了,这一战三衰,衰到家了!”阿庆又一声叹,可转而他又不解,“说百鹘姑娘,你怎么又扯到西面去了?”
“阿庆,你说这爷是国贼么?”柳岚雀大胆地问了句。
“这话说的,爷才给朝廷送了铁石呢?”阿庆正气凛然,又反问了回来。
“那不就得了,这爷他心系家国,本朝大败,爷恨不得以头抢地,想我们这些丫头子、属下们不知轻重,整日里叽叽喳喳,爷心有大义,生了大气,才甩了宝剑,并未针对姑娘,你再把那大宴一上,姑娘这气怕也消了。”柳岚雀眸珠一转。
“败了才好,不成器的东西,爷说这朝国若胜了,这铁石卖不出去,问天门便险了,恐糟卸磨杀驴!”
“爷原来还知道啊?”
“此一时彼一时,再说那朝军连敌营都扑了空,还想入咱这门子,痴心妄想!”
阿庆急出了书斋,柳岚雀倒也幽然一叹,朝军或者不能,那暗人倒是无孔不入的!
而朝国兵败,还指望爷的兵器铺子一如既往地为“朝国出力”呢,这朝国的暗人却跑来投了软骨散,真是想不透啊!
柳岚雀想不透,商百鹘也想不透,那宝剑飞出,如今她打量那一席大宴,连筷子都拿不动了。
“我说百鹘,就算是他,他也没把你放在眼里!”这一日,何妈听说了一切,也看到了一切,这脸也落满了黑霾。
“奶娘,他愈是这般,我就愈觉他是。”
“事已至此,不如奶娘就亲自去代你问问这良人的心思!”何妈起身,一脸愠怒。
“奶娘,公子心绪不佳,公子......”商百鹘一下拦住了她。
“不,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就算她不认你,我也要去问问这问天门的待客之道,你是喜女,他偏偏差人送了这山鸡来,这不是辱你入了这九流之尘,欺我族无人么?”何妈叹息一声,往外方去了。
商百鹘泪水铺面,她最怕尘世飘零,最怕遭人嫌弃,可今天她一一体会了个遍,如今她如遭雷击,进退无路,而公子似乎真的厌她恼她,甚至是这般的铁石心肠。
“是我错了么?”她看着镜中明丽的自己,心内翻搅着几许沧桑,几许悲彻,而后她返回屋内,收拾起了行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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