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伊小贝家门口的时候,本以为曾羽繁就此告别,伊小贝的身心疲惫,想让踩了半天高跟鞋辛苦双脚早早到她的软床上得到尽快的安抚。可是,曾羽繁赖着和她一起敲开了伊小贝家的门。
伊小贝的妈妈蔡雅琴看到两个孩子同时回来,脸上挂满笑容。伊汉科也迎了过来,随手接过曾羽繁从后备箱拎出来的一堆礼品。
曾羽繁和伊汉科在茶室里喝了半天的茶,伊小贝不知道两个人都聊了什么,反正,从茶室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脸上都印着亲近的笑容。
晚上十点钟,曾羽繁才从伊家出来。
该定的事情,想必曾羽繁已经同爸爸沟通过,伊小贝并没有多问,这么久以来,伊小贝渐渐学会了向曾羽繁妥协。因为任何争执,和她单一的坚持,都会被曾羽繁软硬兼施的各种办法攻陷。
她没有被强迫的烦闷,反倒觉得,这就是曾羽繁带给她特有的幸福......
今天的夜晚格外宁静。心绪渐渐平复。许过了愿望,就像是将内心沉重的背负转载给了万能的佛祖,只等待真相自己跳到面前,等待,心随花开、花落结果。
......
接下来的余留下的假期里,曾羽繁带着伊小贝置办了一些生活用品,全部搬去爷爷送给他们的房子里。
房子的地点离伊小贝家倒是很近,同样临河,景致优美。
一点一点搬进去属于他们的东西,家就有了他们两个人的味道。伊小贝的衣物、鞋子,曾羽繁的健身哑铃、跑步机。全新的精心挑选的被褥,纯白印花的那套为了满足曾羽繁的喜好,放在了客房。主卧里,选了一套大红的印满立体玫瑰的被褥,仿佛让人徜徉在花的海洋里一样。
两个人看着房间里每天的变化,都越发觉得相互拥有的真实感越来越逼近,近到只剩下他们搬进来而已。
伊小贝在假期的间歇,会跑回颜色服饰了解加班的进度,服装抽检的质量。自己的春夏系列在来年的元月就将上市,主打产品的设计基本有了雏形,确定了新一季产品的系列名,构思了这一季产品所要表达的她的心声,接下来的设计工作将会变得得心应手。
伊小贝越来越感到自己就是为了服饰而生的,转了一个大圈,终于还是回来原本该属于的人生轨迹。
假期结束的前一个晚上,伊小贝刚刚同曾羽繁分开。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多。
手机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伊小贝以为,又是刚刚离开的曾羽繁腻人的电话,但是看了屏幕才知道,原来是—林拥城。
伊小贝的心里忽然有些沉重。想到春天时,在L市,林拥城在海边的告白,和他充满愤恨的提醒,伊小贝觉得有种言说不出的情绪。
电话响了十几秒,伊小贝终于接起,
“喂,哥,怎么是你,好久不见.....\"
林拥城在电话那头低沉着声音说道:
“小贝,恭喜。\"
伊小贝觉得林拥城口里说的“恭喜”有些刺耳,似乎夹杂着讽刺和怨尤。
“哥,你怎么知道的?我......\"面对林拥城的话里有话的祝福,伊小贝有些心虚,可是,心虚又因为哪般?
“哦,是曾羽繁太了解你,利用你的不忍心让你就范。对吗?”林拥城似乎有一肚子的懊恼无处发泄。
伊小贝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她不能说,其实我爱的就是他;她不能说,我曾经一直梦想能做他的新娘......
“我在你家楼下。西门。”林拥城说完,挂了电话。
伊小贝机械得穿上外套,脖颈上又围了一条宽大的丝巾。S市十月的夜晚,清凉如水。尤其是伊小贝即将要去见的是现在充满怨念的林拥城,内心没有来由地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