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订单虽然违约责任不那么苛刻,但是,货期已到,违约赔金也是必然。
伊小贝放下电话,第一时间走到了父亲的办公室。伊汉科正看着手中的报表出神,伊小贝轻轻敲门后进来,他扫了一眼女儿的表情,随即放下了手中的资料,
“小贝,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伊汉科急急地问道。
“爸……纺线供应商今天说是凌晨工厂大火,要交付我们的货,都毁了……”伊小贝说完,咬着嘴唇沉默了。
伊汉科也石化在原位。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即将落到眼前的损失。所有的投入,加之不能如期交付货物的赔偿,很可能所有的合在一起超过300万。300万,对于他的颜色服饰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伊汉科一次性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现金陪给人家……季节交替,很多资金都投进生产、备战秋冬季的销售当中。
两个人都囧在了原地。
……
生产再有一两天就已经无法继续进行。
伊小贝已经带领公司的相关同事,再次找寻与之前失火的纺线厂家相似的供应厂。但是,即便是找到,也不一定能保证完全与需求的货物相同。
S市的报纸已经报道那家失火厂家的情况,车间一个电源线在夜间不明所以起火,导致火灾蔓延。
整个车间全部报废,不过,报纸中的那则新闻结尾提到,那个厂家虽然损失惨重,因为提前投保了财产险,所以,如果确定是自燃事故,很可能得到可观的赔偿。
伊小贝虽然自己处于水深火热,但是觉得对方的损失能够降到最低,心里也很是替他们高兴。
而且,如果这样的话,保险公司能够赔偿纺线公司的损失,颜色服饰的损失也能得到一些补偿,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新的供应商,经过了三天时间,终于找到,对方按照所需要的东西打板、试生产,经过了一周,原料的缺口基本可以供给上,与最初的样式相差无几。
但是,这样一来,同穆商维谈好的交货期限,根本就赶不及。
穆商维在接了伊小贝打来的致歉电话时,语气生硬,坚持如果不能按期交货,只能按照合同执行。
伊小贝被穆商维不近人情的回绝堵的心窒。
还有五天,工人没日没夜的生产,也基本追不完欠下的订单。
损失似乎已经成了定局。
每一天5万块的赔偿,难倒了伊小贝,即将到来的全部近300万损失,让之前内心充满胜利喜悦的她,完全跌到了冰窟。
继续生产,也是无望,停止不前还是面临灭顶。
每一天的伊小贝都如行走在充满荆棘的路上……父亲虽然面对伊小贝的时候,表情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但是伊小贝知道,他的内心正经历空前的煎熬。
伊小贝总在想,如果不是自己擅自枉为得要做什么改革,颜色服饰一如既往行走在旧有的轨道里,没有任何风险,不是挺好?
而今……
伊小贝从G市回到S市后的半个月,忙碌得机器人一样,心却一点一点变得无望。
9月20日,这一天还是来了。
所有人员全力以赴,全部订单的80%,得到了保证。其余在博览会签订合同的企业,对于颜色服饰遇到的困境,表示同情和理解,仅仅象征性索要了一些罚金而已,有些货期尽量往后顺延了几日,唯独那个穆商维。
20日一到,没等伊小贝去同穆商维沟通。他的电话倒是打了过来。
伊小贝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穆商维”的名字,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起。
电话响了十几声,伊小贝按了接听键,
“喂,您好,穆总……”伊小贝尽量压制住自己低沉的气息说道。
“喂,伊总你好,今天,是最后的期限,是否可以如期交货呢?”穆商维冷冰冰的语气仿佛他早就预见了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