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看似柔弱的大家闺秀,竟然心地这么恶毒,只是为了她的目的,不择手段!
曾羽繁开着车直奔医院。
忙碌了一整天,晚饭都没有吃,此刻闲暇下来,觉得昏昏沉沉地无力。
贵宾病房的门外,门边一侧两个人正在恪守岗位,不敢有一丝怠慢。曾羽繁走过来的时候,他们同时恭敬招呼。
夜里十一点,病房的主灯已关,床头弱弱的台灯依然亮着,伊小贝斜躺在床上,似乎拿着手机翻看着什么。
轻轻敲了几下门,伊小贝抬头见是曾羽繁,起床过来开门。
“怎么还没睡?今天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曾羽繁满眼的温柔。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过来?我没事,没什么……”
伊小贝一整天都沉浸在别离的情绪里,同乔子恒的诀别,同父母不确定的分别,同未曾相见却可能无法谋面的肚子里孩子的剥离,还有,曾羽繁,如果,她离开,曾羽繁会怎样?也许,比起她失去乔子恒的绝望还要惨痛,相识六年多以来,除了误解,再次重逢之后,他不离不弃的守护,比任何人都焦灼的心疼,伊小贝即便无力理会,但是她不是木头,不是傻瓜,怎么会感觉不到?
韦桐,他在离开医院的那一刻就知道了真相,他坚决地同曾羽繁站在一条阵线,如果诀别,他也一样会心疼。难道,这半世,注定要负于这么多人?伊小贝,内心不断翻涌的哀伤,在整个身体里搅动起一层层波澜。
如果要离开,如果注定她命该如此,那么,除了留恋,还有什么需要去完成?
伊小贝看着手机里一张张照片,那里有乔子恒各种表情的照片,都是他抢过去自己拍下,为了让伊小贝想念时候随时翻看的。
俊朗阳光的笑容,此时,和周遭的一切都那么格格不入。
还有几天时间,像是等待审判一样,韦桐的归来......一切都要必须有个结果。
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是有一件事,她要去完成,趁现在病魔还不那么猖狂的时候……
一句“没什么”说的这么苍白,曾羽繁抓过伊小贝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一切,有我在呢,不用担心。”曾羽繁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像是午夜绽放的阳光,不管是否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可以兑现承诺。
“我想去一趟意大利,赶在韦桐回来之前。”伊小贝抽回自己凉凉的手,淡淡的对着曾羽繁说。这个,曾羽繁可以做到,伊小贝知道。
“你现在的身体,可能不太适合长途奔波,小贝,可以不去吗?”曾羽繁用商量的语气和伊小贝说。
“可能,以后再没有机会......我想再去一次,很快就会回来。”
“好,明天我找人着手办理,交给我吧。”曾羽繁心里酸酸的。
帮伊小贝关好了灯,曾羽繁退出了病房,合上门。他让手下把门从外面锁上,重新换好的锁头,只有他们可以开启,伊小贝听着门外轻微的“咔嚓”声,恍惚觉得,自己是身在牢狱。不过,只是错觉而已。
黑暗漫过,却有一方光亮在门扇上面的窗口透过,隐隐约约,那是曾羽繁离去的方向,整个房间因为他刚刚的存在,扫荡去了一整个白天的阴霾。
可是,他年轻的脸上,分明有倦意。
身体没有异样,也许,一切都是误会吧……
得知身体正在被黑暗一点一点侵蚀的伊小贝,在曾羽繁离去的几分钟竟然沉沉睡去。
在乔子恒离开的一个月后,伊小贝再次飞往意大利罗马,不同的是,乔子恒不在身边,怀中抱着一个黑色的狭小盒子,里面,有他。
许愿池边,那投入水池的第一个金币,预示着可以再回罗马,呵,果然,伊小贝回来了。
第二枚投入水池的硬币,预示着将要和爱着的人永远在一起,伊小贝抱着乔子恒的骨灰盒子,深深自责,是自己不够爱他吗?为什么自己的却投中了……
许下的愿望都是灵验的吗?乔子恒果然再次回到了罗马,只是,以这样的方式......